其实唐僧也是阳痿患者

她说她不信。

她说：“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我看了她。

她一袭红衣，眼角生桃花，笑容像春雨打湿江南檐角那滴水，欲坠不坠，媚得自然，媚得无知。

我看了她。

我空空。

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忍耐，更不是佛门的清规在我身后擂鼓。而是我的身体，比我先一步投降了这世界的颜色，它枯了、寂了，在一次高烧之后，从金山寺的断桥到五台山的雪夜，它就未曾动过了。像是佛祖在我腹下安了块石碑，镇住一切波澜。

她走近一步，衣袂轻摇，眼神像一张铺开的床单。

“你有没有爱过人？”

她问我。

我说有。那时我十九岁，是寺里一个比丘尼，她在雨天递我一碗姜汤。那天晚上我梦见我们在一张草席上，她咬我耳垂，说：“你有点发热。”

我梦里应了她，却从此不举。

她后来死了。说是喉咙里长了瘤。

我不敢再梦她，怕她追着问：“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我没有。

女儿国的风很香，是桃花香、杏花香、也是她衣袖上的香。我行过她身旁，像行经一个世代的遗址。我懂她的热，我敬她的勇。我知道她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我在她的眼底死一次，好还她今生一场不枉的情。

可我已经死过了。

她说：“你走了我会想你。”

我点头。

“你会想我吗？”

我说会。

她不信，便又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我没说话。

我把右手放在胸口，感受心跳；左手落在下腹，那里安静如石。

我说：“我的心会动，我的身不会。”

她愣了一下，笑了出来，那笑有点疼，又像是释怀。

她说：“你是不是病了？”

我说：“是病，也不是病。是我活得太久，身上的水被蒸干了。”

“你还年轻啊。”她说。

“年轻的，是年纪；老的，是欲望。”我说。

她没再说话。她知道留不住我，也知道不是留不住一个和尚，而是留不住一个已经空了的人。

后来她在城门口送我，她没哭，只是把手伸出来让我牵。我握了她的手，五指交扣。她手心温热，像极了当年梦里那个女子。

她说：“你一定要回来看看我。”

我点头。

她说：“你如果回来，我还是会等你，只是……我们不一定要睡。”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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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有意思，搬运了，不是我（罗纳尔滴尿）写的。跟作者 金无刃 说过，他同意了。

我觉得写抽象散文也很有意思，不行，我也得以后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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