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多，学多，受多
作者：余梅
太阳低垂在塔拉城堡的尖塔上方，鹅卵石庭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在皇家击剑大厅的石墙内，空气中弥漫着润滑皮革的味道和淡淡的钢铁气息。但在这个特别的下午，大厅里没有刀剑交锋的碰撞声或学生们对练的喊声。取而代之的是响亮的、节奏分明的拍打声——以及某位假小子公主愤怒的抗议。
尼尔家族的莱拉公主，她那火红的赤褐色头发凌乱不堪，双颊因愤怒和羞窘而通红，她正趴在她的击剑老师——严肃而毫不妥协的凯尔大师的膝盖上。莱拉的靴子在空中徒劳地踢动，凯尔那布满老茧的手再次落下，在她的臀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凯尔大师毫不客气地掀起公主长袍的裙摆，将其皱巴巴地固定在她腰背处，露出她白色的内衣。可惜，这件内衣对这位击剑大师熟练的“进攻”几乎毫无防护作用。
“放开我，你这野蛮人！”莱拉怒吼道，她的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穿板甲。“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储！我会要了你的脑袋！”
凯尔，一个如山般高大、面容如花岗岩般坚硬、眼神如淬火钢般冷峻的男人，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盐椒色胡须掩盖了任何表情。他的手如大师级剑客般精准地抬起落下，每一击都准确无误。“我很清楚您是谁，殿下，”他回答，声音平静但坚定。“您是个愚蠢的学生，觉得自己可以违背我的明确命令，独自练习击剑。”
莱拉的回应迅速而尖刻。“哦，省省你的说教吧！我完全有能力应付自己！我可不是那种需要保姆牵手的娇弱贵族小姐！哎哟！”
“有能力？”凯尔的眉毛一挑，但语气依然平稳。他的惩戒之手也没有丝毫停顿。“或许是有能力差点让自己被练习剑刺穿吧。还是说你以为我没听见你在桌上跳来跳去，假装自己在跟海盗决斗？你没摔断脖子已经算走运了。”
又一记响亮的拍打让公主发出一声尖叫，她的骄傲比臀部更痛。想到凯尔听到了她为自己假想决斗编排的戏剧化旁白，她的脸颊红得更深了。更糟的是，她还在那个三脚凳上失去平衡，当着他的面摔到地上。但还没等莱拉细想这整个丢脸的场景，又一记火辣的拍打将她拉回现实。“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王位继承人！”
“我是你的老师，”凯尔反驳，声音如铁般坚硬。“我对待你和我的其他学生没有区别。地位不能为鲁莽开脱，殿下。如果有什么区别，那是你肩负更大的责任。”
当下一记火辣的拍打落下，莱拉咬紧嘴唇。一开始，她感到的是自尊受创的疼痛远超臀部的痛楚，但随着拍打的累积，身体的疼痛逐渐开始吸引她的注意。“你……如果你我是个男的，你就不敢这样对我！”
“如果你是个男的，我会直接打在光屁股上。陛下可以稍后把我的脑袋盛在盘子里，如果这能让‘爸爸’满意。但现在，你还在我的击剑大厅里，我向国王承诺过，我不会对你比对任何普通见习骑士宽容。”
莱拉张嘴想再反驳，但又一记火辣的拍打让她的措辞卡在喉咙里。在愤怒和受伤的自尊深处，她内心深处有一小部分开始承认凯尔的话有道理。她确实违背了他的命令，表现得像个任性的孩子。而他却在这里，不把她当娇惯的公主，而是当需要纠正的学生对待。这在某种程度上……让人感到新鲜。
尽管如此，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大声承认，至少现在不会。她咬紧牙关，默默忍受接下来的几记拍打，思绪飞速运转。她想起无数次恳求父亲让她像其他学生一样训练，平等对待，而不是被当做瓷娃娃。而现在，凯尔正是这样做的——用和其他人一样的标准要求她。
当一记特别响亮的拍打落下，莱拉尖叫一声，泪水涌上眼眶。凯尔暂停了惩罚，或许是感觉到他的学生愿意更理性一些。
最终，莱拉叹了口气， defiance 化为顺从。“好吧，好吧！我错了，凯尔大师。我不该违背你的命令。我保证不会再犯。”
凯尔的手停在半空。他的严厉面容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温暖。“这就够了，”他说着，扶她站了起来。
莱拉整理好长袍，脸颊依然通红，但她的眼神带着新的尊敬看向他。“谢谢，”她低声说。“谢谢你……没有把我当玻璃做的。”
凯尔点点头， reassuringly 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有成为优秀剑客的潜质，莱拉。但伟大需要纪律——和谦逊。记住这一点。”
公主挤出一抹微笑，她那火热的灵魂被驯服但未熄灭。“我会的，凯尔大师。我保证。”
风暴就此平息。凯尔指了指莱拉因急于掩饰 disobedience 而掉落的剑。“把你的剑收好。既然你这么热衷，今天我来教你点真正的击剑，别在桌上跳来跳去了！”
莱拉弯腰捡起遗落的武器，臀部仍有些刺痛，她忍不住稍稍反驳。“但武术大师们不是教导说，优秀的剑客必须时刻注意周围环境，并利用它们吗？”
凯尔叹了口气，从墙上取下两把钝头练习剑，扔了一把给莱拉。“从三脚凳上摔下来可不叫什么花哨的步伐。”
莱拉接住剑，笑得灿烂。他们走向用白粉笔在红石地上画出的狭窄击剑场，莱拉认真聆听凯尔直率的教导。“先打基础。等你熟悉了手中剑的感觉，我们再继续……”
趁着凯尔分神，莱拉猛地向前刺去，想用钝剑“首开纪录”。但凯尔仿佛凭空消失，旋身避开，随后用剑身平拍在莱拉本已疼痛的臀部上。
莱拉“哎呀”一声，跳向前护住臀部。“不公平！你说……”
但没等她抱怨完，她想起要转身盯着对手，保持防御姿态。
凯尔精准地站在粉笔线代表的狭窄边界上，剑已准备好，脚尖未越界半分。“我正想说，等你熟悉了手中剑的感觉，我们再学步伐。但转念一想，你的刺击很不错。下一步……是注意周围环境。”
凯尔故意用前脚擦掉粉笔线，轻快地跨出界外。他手腕一抖，剑尖触碰莱拉的剑，这是一个交剑信号，标志着对决开始。

莱拉本能地退回防御姿态，却感到脚踝撞上了那个导致她摔倒的三脚凳。习惯了狭窄击剑场的直来直往，莱拉觉得世界在旋转，凯尔的刺击迫使她格挡，并试图反击。
莱拉的回击未能命中，但迫使凯尔暂停进攻。即便退后，凯尔仍以优雅的挥剑拨开莱拉的剑，让她失去平衡，紧接着反击。
莱拉来不及思考，只能踢开凳子，旋身保持距离。
然后，原本仿佛在旋转的房间似乎定格了。莱拉成功格挡后退却，喘着气。
凯尔跳上桌子，粗犷的脸上绽放出孩子气的笑容，连胡子也掩盖不住。“准备好，殿下。”
莱拉深吸一口气，挥剑与凯尔的剑交接，她的世界彻底改变。她意识到整个击剑室已成为她的世界，整个世界也成了击剑场。
完

小说相关章节：Yu M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