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周后，雪国与熔岩城交界处的山脉深处，天然洞穴如蛛网般纵横交错。

"阀门已开。"雪国东区新任军官——36岁的罗马尼亚籍，维克托·雷斯库低声说道。他站在阴影中，黑色制服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只有胸前的银色雪国徽章偶尔反射一丝冷光。身后，雪国士兵正将一箱箱标着"农业肥料"的金属箱推进洞穴通道，箱体缝隙渗出诡异的荧光。

"玛丽的人在三号岔路接应。"副官递过平板，屏幕上是熔岩城士兵的红外影像——他们同样推着印有"矿用设备"的木箱，箱底却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

维克托的指尖在箱盖上轻叩两下，金属回声异常沉闷。"告诉小丑总统，第一批'礼物'已经送出。"
"第二批，标记为'农机润滑油'。"他对着耳麦说道，声音在洞穴中形成冰冷的回声。身后传来引擎轰鸣——十几辆伪装成农产品运输的小卡车碾过碎石，被布料掩盖住的罐体上，露出部分的"苯生油业"的喷漆在探照灯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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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花总统府，玫瑰园的玻璃幕墙将日光折射成血色的光斑。洋普总统背对着门，指尖抚过水晶花瓶里一支将谢的白玫瑰。

"他们开始了。"肖恩主管拿着卧底传回来的照片影像，放在办公桌前。

洋普掐下一片枯萎的花瓣："标记？"

"'农业肥料'。"肖恩的嘴角抽动，"和上周的情报一致。但这次..."画面切换，十几辆载着印有"苯生油业"油罐的小卡车碾过碎石，"他们开始运液体货物。"

"苯生油业？"洋普突然笑出声，"没想到那帮韩国财阀,敢在眼皮子底下帮他们做这种事。"

"我们要做些什么吗？"肖恩把手靠在后背，"我们与雪国的关系恢复协议里面......。"

洋普走向酒柜，冰块在威士忌杯里叮当作响："让他们运。"琥珀色的酒液在夕阳下如同熔化的黄金，，"他们那边的传送塔居然激活了..."他突然喃喃自语。

"您说什么？"肖恩皱眉。

"没什么。"洋普的指尖在杯沿划过，"先不要有任何动作。他们交易得越多..."他啜饮一口威士忌，"我们手里的筹码就越丰厚。"

肖恩的瞳孔微微收缩："您的意思是..."

"激进点，我们可以一鱼两吃。"洋普的视线落在墙上的战略地图，"温和些..."他轻轻放下酒杯，"如果小丑不听话，换个更温顺的傀儡也不错。让雪国做个听话的卫星国。"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

"先回去工作吧。"洋普重新背过身去，"我有新的想法再通知你。"

肖恩致意，然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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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花军事学院高中部，菲利普将军的办公室弥漫着雪茄和皮革的气息。这位白发如钢针般竖立的老军人正翻阅文件，指节敲击桌面的节奏像在给某种进行曲打拍子。

"报告。"门外传来清朗的少年嗓音。

"进来。"菲利普头也不抬，直到赤霄的影子落在他的文件上。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中国面孔的少年端正坐下，军服领口别着东海联邦的浪花纹章。"您找我？"

菲利普从抽屉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去。"看看。"

赤霄展开照片——雪国与熔岩城的地下交易现场清晰可见。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但很快恢复平静。"这些...不该先给我父亲们看吗？"

"他们知道了。"菲利普的嗓音像砂纸摩擦，"总统亲自告知。但你猜怎么着？"他站起身，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你家的两位大英雄选择了——"他做了个引号手势，"'克制'。"

赤霄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照片边缘："东海防线始终..."

菲利普突然站了起来。

"我想，我有其他的职业选择......"

"我知道你们没松懈，你也还年轻。"菲利普坐到办公桌边缘，两只手搭在桌上，"但我要说的是。"他戳了戳赤霄的胸口，"你自己，得十倍努力，百倍警惕。这么多年来，他们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当他们踹开你家大门时——"他的蓝眼睛冷得像极地冰层，"他们要的是你们人头落地，彻底瓦解。"手指划过喉咙。

"啧啧！"菲利普猛地拍桌，震得相框里的洋普照片都歪了，"知道东海联邦在别国眼里像什么吗？"他掰着手指数，"阿联酋？巴勒斯坦？你应该学过其他位面的历史！一群拿着枪的散沙！"

赤霄的拳头在膝上攥紧。

老将军走回座位，声音突然低沉："我不喜欢战争，孩子。但这个世界..."他指了指窗外操场上嬉笑的学生们，"会吃掉天真的小绵羊。"

走廊的钟声响起。赤霄起身时像具提线木偶，直到被安东和汤姆勾住肩膀。

"嘿！指挥终端实操课要迟到了！"汤姆晃着洋普侄子的特权通行证，"我帮你们搞到教室里最好的三台！"

赤霄挤出的笑容像个拙劣的面具。教室里，他盯着黑板上《战略防御学》的章节，菲利普的话在脑海中始终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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