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的残垣断壁间，血腥味儿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鼻而来，刚从清妖手里抢下的这片地儿还带着股子烧焦的味道。陈烁一身粗布衣裳，袖口已经被血染得发暗，他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块破布，轻轻擦拭着一个太平军兄弟腿上的伤口。那伤口翻着肉，血水混着脓水淌下来，瞧着就让人心里一紧。可陈烁的眼神却软得像春水，嘴里还低声念着拜上帝会的经文，像是在哄着那兄弟，也像是在哄自己。

　　周围躺满了伤兵，有的哼哼唧唧，有的咬着牙一声不吭，还有几个已经没了气儿，被草草盖了块布，扔在墙角。远处几个姐妹正扯着嗓子喊人抬水，嗓门粗得跟男人似的，可那腰肢扭起来，又勾得人眼热。陈烁低着头，面上没啥波澜，可心底却像被针扎了似的——他信的主说要救人，可这仗打下来，救得下几个？血流成河，尸堆成山，他那点仁爱瞧着倒像个笑话。

　　不远处，一个断了胳膊的壮汉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点野兽般的凶光，又藏着点说不清的热切。那汉子叫李虎，是个杀红了眼的刀客，听说昨儿一刀劈了三个清妖的脑袋，血溅了他一脸，他还舔了舔嘴唇。陈烁瞧了他一眼，心里一颤，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知道，这城里的人瞧他不仅是传教士，还是个能安抚人心的“圣子”——可他自己明白，他不过是肉体凡胎，扛不住多少罪。

　　天色渐暗，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味儿。陈烁站起身，揉了揉酸胀的肩膀，目光扫过这满地的残破，心里却不由得想：这太平天国，真能太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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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w，历史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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