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点50分的公司，虽然员工们陆陆续续到岗，一股懒洋洋的空气还是弥漫在隔间里，大家并不想把大清早的时光就这么奉献给老板。

真真刚到工位上坐下，熟练地踢掉有些脏了的白色运动鞋，从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掏出一双黑色高跟皮鞋，她的同事兼闺蜜的真璇就凑过来，趴在了隔板上。

“林姐，听说了吗，隔壁微电子组的张工，她那个小女朋友（注：本文的“小女朋友”的“小”指身高较矮，思维、举止看起来比较幼稚，实际有23岁，大学毕业）是商业间谍，把设计蓝图泄漏出去了。现在全公司到处都在传，不知道会怎么收场！”

“我看你呀，别在这道听途说，一会主管听到了，说你破坏公司商誉，再扣你半个月工资，”真真调侃道；话音未落，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爬上她的眉头，又转瞬即逝，“你说的那个张工，是张子怡吗？”

“是啊，姐你认识？”唐真璇露出了明艳的笑容，这种笑容，常常出现在同事间打听八卦和小道消息的场合里，按说真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可她没有回应这样的笑容。

“认识倒谈不上，只有一面之缘罢了。不过不用担心，他们技术组的问题，一般也很难牵扯到我们会计部门上。”

“没劲。”真璇道，其他凑来打听八卦的同事们也闻声散去。

但是林真真和张子怡并不止什么一面之缘。五年前她们在酒吧里邂逅，并认真想过发展一段关系。只可惜林真真对费米能级，界面电荷和衍射极限实在不感兴趣；张子怡也受不了会计出身的林真真对每一笔收入支出记录在案的执着。

“她这样的人，是怎么看上那个纯文科毕业，傻乎乎，又控制欲强的小女朋友的？”林真真想不明白。

“大家安静一下，今天开始工作之前，我有几件事要强调一下，”部门主管干燥的声音响了起来，“或者说要澄清几件事。”
“最近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什么‘商业间谍’的传闻，我劝大家不要信谣传谣，一切以公司调查为准。至于说分公司高层和外部勾结的说法，就完全是子虚乌有，极有可能是部分友商煽风点火，破坏我司声誉。
“今天既然在这里澄清过，希望部门同仁引起重视，以正视听。今后再到网上参与这种讨论，影响公司名声的，一定一查到底，不是扣几百块工资就能了事的！”

会计部门的人没有几个愿意给丁主管好眼色的。他对财税法案、公司规定一窍不通，时不时按自己的意思插手工作，出了问题又总是下属担责。到了掩盖公司黑料、表忠心和打官腔的时候，却总是一马当先。但是他后台很硬，扣起工资来毫不手软，所以也没什么人敢正面招惹他。

“好了，大家认真工作。林真真，唐真璇，你们两个出来一下。”

两人跟着丁主任来到门口，低头准备挨训，没想到主任口中传来的却不是詈骂：

“没犯什么事吧？”他问。

真真和真璇疑惑地摇头。

“嗯，”他叹了口气，“大门口有人找你们两个。公司也没有什么能帮到你们。到了那边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们。”

办公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公务SUV，两名警员严肃地站着，他们身边是一个个子稍矮，身材瘦削却壮实的西装男。

见不知所措的两名OL出现在大门框里，西装男挤出来一个不太标准却礼貌的微笑：“两位女士，不用担心，我们是警察局的，只是了解一下情况，问几句话，做个笔录，就送你们回来。”

“什么笔录？”真真警惕起来，“快的话我们就在大厅讲得了。现在月底，账目比往常多。”

“工作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们跟你们经理谈过，凡借去了解情况的，工作都临时找人代为处理，不会耽误进度的。”西装男仍然保持着微笑。

见拗不过，真真和真璇只好跟着上了车。两名警员一左一右，把她们夹在了后排座椅的中间。随着坐下，一名警员腰间的手铐露了出来，明晃晃的，着实刺眼。真璇盯着手铐发怵。

前排坐着更多西装笔挺的人。有一个人瞟了一眼后视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那个瘦削的西装男瞪了回去。“小妹妹们，别担心，你们是客人，我们是不会给你们上铐的。”

汽车停在一个郊区的建筑前。两名同行的警员下车后，向瘦削的西装男立正敬礼，就转身离去，后者只是随意地回了一个礼。车里的两位OL，不知道为什么，从警员的脸上看到了如释重负。

两人被引进了楼里的一个“会议室”，这里有着宽敞的会议桌和一面巨大的镜子。桌子的另一端坐着更多西装男女。

他们问了很多问题，从公司的经营状况，经济往来问道人际关系。都是两人熟悉的领域，两人也一五一十地回答。当然，他们也问了和张子怡的关系，真真也恰到好处地交代了酒店房间外发生的一切。

房间里的人看起来很满意，他们说，你们先去隔壁的房间等一下，我们问完所有人把你们一起送回去。

“他们是税局吗？”房间里，真璇问真真，“干嘛问那么多账目和计税的问题。”
“不清楚，”真真说，“查税也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直接在公司查就完事了。”
“还好大家当时没有听丁主任的鬼话简易计税，不然非去‘龙场’进修一番不可”，真璇吐槽道，“倒是你，和张工的故事还藏了这么多，也不说出来给姐妹开心开心。”
“他们真的问到了子怡，不对，难道‘商业间谍’的传闻是真的？”真真皱起眉毛。

“唐真璇，出来一下！”门打开，一个人在外面喊。林真真想要跟出去，却被一只手按了回来。

门重重地关上。“关于子怡，真璇还瞒着我什么吗？他们要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盘问，是防止我们串供？”真真暗自盘算。“不对，真璇应该确实不认识子怡。但是怀疑我们串通，为什么刚才不把我们分开询问？”
“不好，中计了。那帮人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从一开始就拿我们当重大嫌疑人，真是一群笑面虎！”林真真回忆之前的种种疑点，暗自叫苦，“所谓的其他人配合调查恐怕根本不存在吧！”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真真的脑海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重新打开。“林真真，你出来！”

一个面色严肃的工作人员带着林真真穿过走廊。这里的地板是灰色的，没有一点色彩；墙则是洁白，不沾一点灰尘，只有走廊尽头的窗台橙得耀眼。在窗台右拐，工作人员把林真真带进了一间房间。

这间房间明显比之前的“会议室”小。房间里没有窗户，对门的位置放着一张办公桌，坐着在公司门口迎接二人的西装男。办公桌前面是两张带小桌板的扶手椅，真璇就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桌后则是一个突兀的、冰柜大小的焊接铁笼。真真扫视四周，发现门边也站着另一个高大的西装男。

“真璇，你也在...” “坐！”西装男命令道，生生打断真真的寒暄。
“你们让我很失望，”西装男冷冷地说，“我本来很相信你们，让你们自己交代，可是你们非要故意隐瞒，那我就不能留情面了！”
“你们面前就是那个里通外国的工程师的交代材料，每一桩每一件，从文件转移到资金输送，事无巨细，我也有证据佐证，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狡辩呢？”
“我建议你们，看完了，签了吧，这么好姑娘，坐个三四十年牢出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材料是打印的，但是最后一页有个签名，虽然有些歪歪扭扭的，但是真真能认出确实是子怡所写。
至于里面的内容，那真是子虚乌有，莫名其妙。五年前两人分手后，就只剩下点头之交；而公司的研发和会计部门根本就在两座大楼里办公，几年来甚至没有交集。

“这个材料我不能签字。这里面说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林真真坚定地说。
“唐真璇，你也要抵赖吗？！” 闻声，真璇微微抬起了头，片刻后，又轻轻点了一下。
“好！给嫌犯上铐！”西装男拍桌大喊。两名工作人员瞬间把两名OL拖离椅子。
“你干嘛！”真真刚要扭动身子反抗，立刻就被身后的高大西装男反扭双手，按在小桌板上。

叮铃两声，手铐重重地磕在真真的手腕上，疼得她一哆嗦。真璇则顺从地背过手，带上了手铐。
“你们两个，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收拾不了你们，让王姨对付你们去！带这两个去见王姨！”

真真只感觉到头发被一把抓住，然后整个人被一只胳膊压得直不起腰，就这么被拽着往前走。真璇因为比较老实，只是被一只手搀着腋下。

不知道走了多远，两名OL被拐进一个房间。房间的四周摆放着着一些不知名的仪器，有的用电线相连，另有许多不知名的仪表。如果真真能够抬头，那她就能看到天花板上安装着可怖的滑车和铁链。一个年轻的白衣女人正在调试这些仪表。看人来了，她向里屋喊：“王姨，嫌犯到了！”

一个高颧骨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她戴着蝙蝠眼镜，穿着修身的西装，带着不怒自威的神气。想来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王姨”。

两个男人把真真锁在拘束椅上，随后王姨抬手示意他们出去。

“这里的男人们讲什么‘绅士精神’，不愿意对你们姑娘家家动粗。正好，我不是什么男人，你们不愿意讲的话，我来让你们讲；你们不愿意开的口，我来帮你们开！”
说这，王姨用天花板上垂下的钩子勾住真璇手铐的链子，猛拉铁链另一端，竟生生把真璇吊了起来。真璇只觉两肩一阵剧痛，“啊”地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王姨扭过真真的头，让她看着真璇的惨状。
“放她下来，不关她的事！”
“哦？这么说关你的事咯，你讲讲？”王姨笑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就和她一样！”

王姨放开了抓着真真头发的手，笑容退了下去，她踱着步，欣赏着她在真璇身上的杰作，绕着圈回到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说：“每个进来的人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当她们出去的时候，就一切都想起来了。”
“小张，鳄鱼夹！”
王姨接过了电线，又慢慢踱到真真身前，解开她淡蓝色衬衫的扣子，扒下白色蕾丝胸罩，把两个鳄鱼夹分别夹在真真的乳头上。真真只觉一阵刺痛。
“小张，电压调好了吗？”
“65V，锯齿波。”
“电压可以再大一点！”

林真真突然只觉什么东西开始疯狂锤打和拉扯自己的乳头，视野在颤动中模糊，脑子里全是嗡嗡声，肺像被什么东西阻住没法呼吸，心脏碰碰狂跳，像马上就要喷发，手脚止不住地痉挛，摩擦着皮带扣。
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电流停止了。林真真大口大口喘着气，拼命想恢复自己的知觉。她感受到大腿根部的一阵暖流——她失禁了。

林真真看到王姨在自己面前蹲下，拿手帕擦着自己的西装裤。她的脸上居然显示出一种悲悯的神情，眼里仿佛还噙着泪花。
“这是真的吗？”真真心想，“我已往生极乐了吗？”
“小姑娘，姨对不起你，”王姨开口了，“让你受折磨了。”
“这不是我的本意，你不知道，那枚泄漏出去的芯片，是我军新型空空导弹的控制芯片，敌人拿到了它，就能分析出我们导弹的射程、对抗策略，对我们国防安全有很大影响。姨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两颗泪珠从王姨脸颊滑落。
“姨知道，你们女孩子家家不懂这些，以为只是普通商品。姨理解，只要你们肯坦白，都能从轻发落。”
“姨不想这样，这不是我的本意，你就说一声‘我坦白’，姨马上放你下来，还把自己的裤子给你换了，好吗？”

“不是...本意”，林真真想着，只要说，“我坦白”，就结束了，没有电击，不用做阶下囚，不用穿着湿漉漉的裤子...”
“我...” 林真真张开嘴。
“坦白。”王姨兴奋起身，发言引导着林真真。
林真真的眼睛跟随着王姨，突然，她的余光瞟到了吊在半空的唐真璇。“不是...本意”，那为什么还吊着她！这头老狐狸，把自己打入最脆弱的状态，却佯装好人骗取信任，引诱自己踏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没...有...”林真真拼命吐出音节。
“坦白！”王姨仍然没有放弃引导。
“我...没有...可以坦白...”话音未落，林真真脸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火辣辣的剧痛，模糊的视野里王姨歇斯底里地抽她的耳光。

真真醒来已经是在深夜的监牢里了，见她醒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拿出保温盒：“吃吧，给你们从员工食堂拿的牛肉粉丝，好消化。”
真真正欲抬手，才发觉自己双手仍被铐在背后。白大褂见状，说：“没事，我喂你。”
真真转头，看真璇还没醒，就推了推她，把她摇醒，示意白大褂让真璇先吃。
真璇想用手撑着爬向白大褂，结果肩膀吃痛，一下摔了下去。
“慢点，你帮帮她。”白大褂说。
真真搀扶着真璇来到铁窗边，白大褂扶着饭盒，一点一点把粉丝汤倒入真璇的嘴里。

“你叫小张是吧。”看真璇已经吃的差不多，真真发问。
“是。”
“电压调得不错嘛。”真真冷脸，揶揄道。
看小张嗫嚅着说不出什么，林真真接着问：“你来给我们送饭，应该不是良心发现这么简单的吧？”
“我是来劝你别死抗着！你招了吧，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她还能少受点罪”小张把头一扭，指着真璇。
“我能招什么？承认我共谋偷了芯片？然后呢，我是不是还要承认芯片交给了谁，计划几点几分做什么飞机转运出国？”
“你很上道。”
“可是这些东西我不知道，你们比我更清楚我不知道。你们要做局让我死我有死而已，何必折磨我们取乐呢？”真真火冒三丈。
“啪”，小张把剩下半盒粉丝汤泼在林真真身上。
“我们给了你们三次机会你们还是不知悔改！从明天起你们就要上死囚的刑具了！到时候有你们受的！”

夜深，公司人去楼空，只有安全通道的指示牌映出一星星磷火。但是顶层的分公司经理办公室灯火通明。

“佘经理你不觉得这次太过分了吗？”瘦削的西装男问。
佘经理把手一摊，做出无奈的神情。
“我理解你们要保一些核心人员，找其他人顶包；但是这次你们找的人也太过分了吧，竟然一点都不知情？”西装男继续质问。
“她也是涉案工程师的前女友，一笔涉案经费是另一个人手上过的。怎么，你们碰上硬骨头了，还没审出东西？”佘经理不慌不忙。
“我们的手段，让她们承认恐龙灭绝是她们干的都绰绰有余。但是这有什么用？”西装男狞笑着，“不过我听你话里的意思，我猜芯片还没出国。”
“那您把我抓去？您很快就会发现，我知道的比她们还少。”佘经理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代之以狡黠，“再说了，涉案工程师和那个间谍都在你们手里，以你们的手段恐怕很容易审出来。”
“‘涉案工程师’？她设计工程师的怎么会单独拿到成品？你看你像傻*还是我像傻*？”西装男嗤之以鼻，“至于那个间谍，我更好奇是谁放她进你们公司的，佘经理，您的堂弟好像在分公司担任HR？”

“好吧，好吧，”佘经理败下阵来，“我马上问清楚芯片在哪，让你们能够追回芯片。涉事人员全部内退，但是你们要把案子落地为安。”
“成交，不过，内退的人还要多一个你。”西装男起身。
“为什么？”
西装男扬起手机，“这是你们集团杜总的意思。”

“你不要再得罪他们了，”真璇扯着衣角，对真真说，“他们爱把我们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们就听天由命吧。”
“真璇”, 真真依偎着闺蜜坐下，“只怕他们一开始就没想我们活着出去。你想想看，他们一直让我们‘坦白’，可是说来说去，都是我们干了什么坏事，至于有没有在逃同伙，有没有补救措施，却从来不问。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明天就‘认罪’”，真璇说，“你说的好，有死而已。我们‘认罪’，给他们一个结案的借口，他们就不用折磨我们了，至于事情，让在乎的人去查罢！能和你这样的姐妹死在一起，我也无憾了！”
“姐妹...”

“我们认罪！”第二天，当看守带着械具前来时，姐妹们异口同声说。
“认罪吗？”看守挠着头，“好像不需要了，他们把证据补齐了，明天上法庭。那我还是跟领导说一下好了。”

为了上庭的形象问题，领导特许她们更换衣服，而出于对“她们”认罪的欣喜，王姨将选择范围框定在“好看的衣服”。真璇穿上了珠光白衬衫和黑色包臀裙，配以肉色连裤袜和鱼嘴玛丽珍鞋，尽显俏皮；真真穿上了一贯以来的蓝衬衫，微喇西装裤，可是搭配鞋子却犯了难，王姨根本没考虑实用，给真真的选择只有各种高跟鞋，她只好延续了入狱以来的黑丝袜+7厘米高跟鞋的配置。

“解脱”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囚车越发接近法院，两人也越发地失落与恐惧。
三四天前，两人还在公司里畅谈生活和梦想，现在确实囚车里戴着连体铐等待判决的重刑犯。
“就像一场梦一样。”真璇说。

他们在法庭上看到了张子怡和她的女友。张子怡穿着连衣短裙，而她女友穿着JK制服。真真和子怡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判决并不出乎意料，四人都被判处死刑。

那一天还是到了。

等待执行的日子不好过，死刑犯都要戴着4kg的重镣。她们用绳索提着脚镣的铁链，才能勉强拖着脚走路。自从出庭以来，监狱就不再给两位女囚提供换洗衣物，高跟鞋和脚镣的双重折磨让姐妹们直不起身来。

“林真真，唐真璇，站起来，面向墙壁！”几名女看守出现在囚室门口。“今天是你们上路的日子，把脚打开，给你们卸脚镣。”

真真和真璇顺从地分开腿，几名看守立刻上前，解开脚镣，取下手铐。

真真还在揉着酸痛的手腕，身后又响起了女看守的声音：“给死刑犯上绑！”

一名看守拿来一根事先在中间打好绳圈的麻绳，将绳圈套在真真脖子上，绳索在锁骨前交叉，穿过腋下，在两只胳膊上缠几圈，把双手扭过背后，在饱受折磨的手腕处又打上结。但这还没有结束，她们抓着沿长出来的绳子，穿过颈部绳圈上预留的小环，把真真的双手高高地吊起来。真真觉得手臂一阵疼痛，胸被迫地挺了出来。
“转过身来看看。”门口的女看守命令。“可惜的小姑娘，绑起来还挺好看的。”她看起来很满意。真真瞪了她一眼，她却不生气。“我送走的女孩子也有一二十个，相信我，你能排到前五。”
“把腿绑上吧。”她看了眼真真的西裤，“也好，给我们省事了。”
真真不明白她的意思，一名看守已经拿过一根短绳，把真真两根裤腿扎紧，中间连着不长的一段绳子，让女囚不能快走。

“把另一个也绑上。”门外的看守又下令。
“绑轻一点...”真真一句话还没出口，一颗鲜红的口球就被塞入了口中，被人在背后熟练地扣上皮带，说不完的话变成了无力的“呜呜”声。

看守拿过两根C型铁环，把真璇的双手扣入其中，然后插入一根铁杆，上了锁。这是最小的手铐，真璇的一双玉手一如魔爪就完全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看守摆布。
看守们故技重施，又把唐真璇的手高高得吊起来，这样，她的胸也被迫挺得高高地吊起来。
她们也给真璇塞上了鲜红的口球。
“不错，有女人味。”当她也转过身，看守评论道。

看守们没有用绳子捆真璇的双腿，而是给她戴上了一副脚铐。脚铐死死得卡住真璇的脚脖子，但是相比之前的重镣，它很轻，戴着走路并不那么费力，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看守们领着两名女囚要走，却背门口的领头的止住了。“把她塞上吧。”她说。
几名手下立即领会意思，她们不由分说抓住真璇的辫子，拽地她弯下腰，掀起裙子，脱下裤袜，把两个胶塞塞入了真璇的肛门和尿道。
“唔！”真璇一声惨叫。目睹这一切的真真说不出话来，只能让泪珠无助得淌过脸颊。

真真这才理解“给我们省事”是什么意思，原来，穿着裤子，扎紧了裤腿，死后失禁也不至于大量泄漏，不便清洗；而爱穿裙子的真璇

看守们整理好真璇的衣服，把两人押进了囚车。

“蹲着，座位是留给我们的。”接管女囚的是几名拿枪的武装人员，他们坐在囚车的椅子上，女犯们只能蹲着地板上。

绳子绑的很紧，真真感觉到血压不能供应到手臂，长期蹲姿也让她眼冒金星。真真索性从高跟鞋里抽出脚，直接蹲在地上。
“老实点！”一个武装人员吼了一句。
隔着薄薄的丝袜，真真的脚底接触冰凉的地板，她突然清醒过来。
真真能脱下高跟鞋，但是真璇的高跟鱼嘴玛丽珍有脚背系带，她还好吗？
真真望去，看到脚铐在真璇脚踝上勒出了红印，肉色丝袜也有些勾丝。再往上看，真璇两眼微闭，气息若有若无，仿佛有倾倒之势。
“唔，唔，”真真发出声音，引起押运人员注意。一个警卫见状，好像习以为常似的从胸挂中拔出一个注射器，朝真璇背上扎了下去。
“也就几个小时的事了。”他说。

汽车停稳，真真穿上鞋，一脚探向地面。她的腿一阵发软，险些摔倒在地，还好一个警卫出手搀扶。“你现在还不能摔倒。”他坏笑地说。

真璇在她之后下车。没走两步，真璇突然“呜呜”地叫起来，真真回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看到——
张子怡和她的小女友在不远处背靠着墙站着，双手抱头。她们没有被捆绑，身上的衣裙都已褪去，只剩下腿上的丝袜和脚上的高跟鞋。
“扑，扑，扑”三声轻响，行刑者把三颗子弹精准地送入了小女友的两乳和阴部。她双目圆睁，张大这嘴，好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下子摔在墙上，慢慢滑落。血液慢慢流出，她却像突然意识到疼痛一样，捂住伤口，在地上扭动。
张子怡向下瞟了一眼，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行刑者的枪口已经转了过来。

真真不敢再看，扭回了头。那个女人的惨状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难道，她们也会像那两人一样，被剥光衣服，屈辱地让几颗小小的子弹夺去生命吗？

但是两人并没有被带往墙边。一扇门在面前打开，一个穿着迷彩背心的男子靠在门边。
“把她们交给我，你们可以回去了。”

真真和真璇被带进了处刑室。这里的地板上画着方格，指示着受刑人站的位置。屋顶的机器吐出一条长长的绞索。除此之外，四面干净得很，没有拉杆，没有按钮，只有一块巨大的单向玻璃。

真真站了上去，示意愿意自己先受绞刑。男人没有拒绝，他把绞索套在真真脖子上收紧。绞索还有余裕，从肩膀上挂下来。真真回头望了真璇一眼，坚定地望向了单向玻璃中自己的倒影。

男人带着真璇出门，门门关上了。

“这个绞索长度，应该是下坠式绞刑，那么脚下这个就是活板门。还好，真璇一会儿不用受什么罪。”真真暗自盘算着。“不过，怎么还不动手呢？”

男人把真璇带进了控制室。控制室就在单向玻璃的后面。在这里，不仅对行刑室一览无余，更是有多个显示屏播放着来自隐藏摄像头拍摄的细节。

“请允许我为你介绍一下我们的多功能绞刑室。”男人点亮屏幕，屏幕中显示着一个人体模型，其中身高体重等参数都跟林真真一致，屏幕的左上角写着一个白色的“5”。

“如你所见，只要我按下这个红按钮，活板门就会打开，而你的好姐妹就会在5分钟内吊死。”男人把手放在键盘上，而唐真璇死死地盯着单向镜，“但我并不想这么做。”
他挪开手，按了另一个键。

一阵电机的嗡嗡声传入真真的耳里，她闭上眼睛。“时候到了”，她这样想。但是下坠的失重感迟迟没有传来。什么东西擦过林真真的肩膀，她睁开眼，绝望地发现绞索在上升！

唐真璇发现数字在上升，15，20，25… 在数字达到40的时候转变成了红色。她大气也不敢出，男人狞笑着，把手伸向了真璇的裙底。

绞索拉直了，但是还在缓慢上升。真真只好微微点起脚尖，但是脖子上的压力没有要放松的意思。她继续踮脚，直到鞋头点地，几乎垂直于地面的时候，嗡嗡声才停了下来。
现在，真真不得不一面脚趾用力顶住地面，一面努力保持平衡，才不堕入绞索的危险陷阱里。她的全身肌肉紧绷，牙齿狠狠地咬着嘴里的红色圆球，口水从唇间溢出，滴在胸前的衬衫上。

男人松开键盘上的手，红色的数字最高定格到68，他揉捏着真璇私密的花园，说道：“已经开始了，你的姐妹要在绳索上支撑一个小时才会咽气。”
“你可以在这欣赏她的舞姿，或者，”他解开真璇口球的皮带，“我们做个交易。”

真璇开合几下嘴，试图找回能说话的感觉。“我给你戴上一个玩具，你如果能坚持5分钟没有高潮，我就打开活板门，给她个痛快。你看怎么样？”

真璇羞涩地点点头，男人转身，拿过一个跳蛋。

“开始了哦。”男人按下遥控器。
玩具有节律地震动着，发出一个又一个脉冲，像攻城槌一样，一槌一槌地敲打着真璇隐秘的大门。真璇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单向镜里的真真。

真真的额头上沁出汗珠，胸口潮湿的斑块也在扩大，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发抖——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攻城槌”改变了策略，开始忽快忽慢地震动，像一个钻头，一下一下地向锁眼里钻探。真璇眉头紧锁，怒目圆睁，不得不调动全身的精力来对抗这把钻头。

一个摄像头的突然聚焦吸引了真璇的注意，只见真真已经站立不稳，开始摇晃，脚尖也开始移动。

真真的情况很不好，她的腿部肌肉已经到了极限。身体摇晃着，有时即将失去平衡，不得不换步支撑住身体。但是脚下的每一次移动，都在收紧绳索。真真被勒得眼冒金星。有几次，她感觉脚跟处高跟鞋开始松动：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如果鞋子脱落，没有硬质鞋尖的帮助，她将很难用脚趾立在地上。
“就要，这样结束了吗？”她想，但是，求生的本能还是驱动着绝望的舞步，努力地延迟着最后的审判。

真璇满脸泪水，玩具嗡嗡地响，一声强似一声，她弓着腰，叉开腿，用额头面前3地顶着控制台。“攻城槌”的猛击已经让她招架不住，真真的遭遇也让她懊悔、愧疚。如果主动站到绞刑架下的是自己，那真真姐是不是就......

“嗡——”随着机器的一次满功率允许，真璇终于撑不住了，她瘫倒在地上，面色潮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股粘腻的液体从她唯一没有被胶塞塞住的泉眼流出。

“2分50秒，不行啊。”男人发出一声鄙夷的嘲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能撑住！”真璇哀求着。
“不，”男人邪魅一笑，“买定离手就是这样。”但他马上话锋一转：“不过，看在你们姐妹情深，我给你们行个方便。”

男人把手按向控制台，绞索又开始提升。

林真真的死亡舞步还在继续，喉咙上的压力还在增加。
“地面，地面......”林真真的脚已被微微抬离活板门，她绷紧脚背，努力地向下探索。
“不，刚才还在这里的......”绷直的双腿失去控制，开始向四面八方乱踢起来，由于脚上绳缚的阻碍，总是没全踢出去就停下来，绞索微微摇晃，回应她的最后一舞。

窒息的痛苦替代了对地面的渴望，林真真的挣扎变得剧烈，双腿一吸一蹬，肩膀剧烈摇晃，被紧缚在背后的双手一张一合。更多的唾液从口球和嘴唇的缝隙里流出，胸前打湿了一大片。

真真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像是烧着了一般，头脑昏昏沉沉的又像要爆炸。“我竟然，是这个结局......”

男人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林真真的舞姿，她离地面不过数厘米的剧烈，仿佛一伸手、一跺脚就能够到，但是绞索的威力就是能让这几厘米遥不可及，任凭她怎样抵抗、挣扎、踢蹬，她就是得在这根绳子的末端走向不可避免的死亡。

这就是绞刑的艺术。

男人转过头，望向在羞愤和恐惧里瑟瑟发抖的唐真璇。

“我还有一个交易，”他说，“你让我爽一下，我能一下子吊死你，让你不受痛苦。你知道我可以。”

唐真璇迟疑了。为了真真，她可以放下一切，满足这个男人一切变态的欲望；但是，现在真真还在受苦，她真的能通过答应这肮脏的交易来逃避应分的结局吗？

“我看不出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真璇望向窗外，真真的受难还在继续。她双眉轻蹙，涨红的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她踢蹬的幅度下降了。但是偶尔转过来半个身子的时候，还是能看到双手痛苦地抓握。

真璇退缩了，她移开视线，默默地点了下头。

男人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走近了唐真璇，把她压在控制台上。他提起包臀裙，扯下丝袜的裆部加棉，一把拽断女士内裤，把自己的肉棒插进了唐真璇的隐秘花园。

他缓慢地揉搓着，搅动着每一个敏感点。真璇低着头，无颜再看向林真真的方向。但是男人抓起她的辫子，强迫着目光的注视。

林真真已到了强弩之末。她的头歪向一旁，脸已呈现紫红色，双目无神地圆睁，一坨粘稠的口水挂在嘴角将落不落。只有双腿以两三秒一次的频率同步蹬出，还显示着一点生命力的残留。

唐真璇要哭出来了，但是男人不答应。他细细擀揉，对每个要害部位猛加攻势，把这种痒痒的快意台上顶峰。

真璇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绝对的悲哀与绝对的快感的交织。苦涩的眼泪、欢欣的笑容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悲愤的战栗和高潮的颤抖相辅相成。

终于，一股粘稠的暖流喷射而出，填满了唐真璇的阴道；但是她的胸腔里也从未有过如此的空虚。

唐真璇脱力地趴在控制台上，男人则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很满意，”他说，“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男人按动开关，林真真的身体被横移，移出了活板门的区域，但是他并没有把她放下。一条新的绞索被机器吐出。

唐真璇在男人的搀扶下走上活板门，她只觉得两腿之间黏糊糊的，很不自在，想伸手去擦，才反应过来双手被高高吊缚在背后，早已没有知觉了。

绞索在颈部收紧，真璇感觉双腿发软，但她尽力站住，转头看着林真真：

真真的腿还在时不时抽搐一下，一股尿液不知什么时候流到了脚后跟，正顺着高跟鞋从鞋尖留下。

“我马上就来陪你。”真璇心里默念。

男人按动方向键，直到白色的数字变为0。他又看了一眼唐真璇，按下了红色按钮。

真璇惊觉地板塌陷，随即直直地落了下去。一声脆响在她的脑壳里回荡，真璇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意识正抽离身体，向天空飞去......

间谍案以4名女犯的处决落下了帷幕，保密局也在最后一刻追回芯片“力挽狂澜”。佘经理和其他涉案人员内退后即遭严密控制。仿佛雨过天晴，皆大欢喜。只是坊间看到女犯的庭审照片，往往叹气一声深表惋惜：大好年纪的花样姑娘，奈何作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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