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飞把篮球在指尖转了三圈，眯起左眼瞄准篮筐。午后的阳光透过体育馆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格格明亮的光斑。他膝盖微曲，突然发力跳起，手腕轻轻一抖——

"哐当！"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回来。

"靠！"齐小飞抓了抓自己刺猬似的短发，汗珠顺着太阳穴滑到下巴。这已经是他今天投丢的第七个三分球了。

"手腕再柔和点，笨蛋。"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齐小飞猛地转身，差点被自己的球鞋绊倒。郑毅学长正靠在门框上，校队队服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作为高三的王牌得分后卫，郑毅光是站在那里就像个人形荷尔蒙散发器，让齐小飞这种刚进校队的菜鸟紧张得手心冒汗。

"学、学长好！"齐小飞站得笔直，篮球从手里滑落，在地板上弹了几下滚到角落。

郑毅轻笑一声走过来，捡起篮球在手里掂了掂。"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他突然把球朝齐小飞脸上虚晃一下，在齐小飞条件反射闭眼的瞬间大笑起来，"你这反应速度，下周区赛上场会被对面晃成陀螺。"

齐小飞耳朵发烫，低头盯着自己的球鞋。这双新买的AJ1是他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白底红勾，现在鞋尖已经有点开胶了。"我...我就是替补..."

"替补也得有替补的样子。"郑毅突然靠近，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道。他伸手捏了捏齐小飞的后颈，手指关节处的茧子蹭得皮肤发痒。"每天加练一小时，我盯着你。"

齐小飞猛地抬头，差点撞到郑毅的下巴。"真的？学长亲自教？"

郑毅没回答，只是把球抛回给他，嘴角挂着那种让女生尖叫的痞笑。"先投二十个三分，进不了十五个就滚去跑十圈。"

接下来的半小时，齐小飞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郑毅的手时不时扶正他的腰，调整他肘部的角度，甚至在他起跳时突然拍他屁股说要感受发力。每次接触都让齐小飞心跳加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体育馆太闷热。

"好多了。"当齐小飞终于投进第十八球时，郑毅拍了拍手，"明天同一时间。"

"学长！"齐小飞鼓起勇气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郑毅，"那个...为什么突然..."

郑毅回头，逆光中他的轮廓像是镀了层金边。"因为你傻得有趣。"说完就消失在走廊拐角，留下齐小飞站在原地，篮球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

回家的路上，齐小飞踩着马路牙子走平衡木，书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他时不时跳起来摸路边的梧桐树叶。

"小飞！"同班的李大明从后面追上来，圆脸上全是汗，"听说郑毅学长今天单独指导你了？牛逼啊！"

齐小飞耸耸肩，假装不在意，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就随便练练。"

"随便练练？"李大明夸张地瞪大眼睛，"校队王牌亲自指导初一菜鸟？你知道多少女生愿意花钱买这种机会吗？"

"滚蛋！"齐小飞给了他一肘子，两人打闹着拐进小区。路过便利店时，李大明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郑毅学长最近挺奇怪的。"

"啊？"

"你没听说吗？"李大明神秘兮兮地凑近，"上周五晚上，有人看见他和几个高三体育生半夜溜进废弃的器材室，快天亮才出来。"

齐小飞皱起鼻子。"所以？加练呗。"

"带着蜡烛和粉笔？"李大明挑眉，"王浩说他经过时听到里面有人在念奇怪的东西，像是什么咒语..."

"你恐怖片看多了吧！"齐小飞大笑，把空矿泉水瓶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学长们肯定是躲那里抽烟，怕被主任抓到。"

回到家，齐小飞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立刻被老妈吼去洗澡。热水冲在背上时，他还在回想郑毅指导他投篮时手掌的温度。镜子被水汽模糊前，他做了个投篮姿势，突然注意到自己胳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道浅浅的红痕——好像是郑毅纠正动作时指甲不小心刮的。

"奇怪..."齐小飞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发现手机亮着。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明天带换洗衣服来训练。——郑」

齐小飞差点把手机掉进泡面碗里。他什么时候存的学长号码？不对，学长怎么会有他的号码？他在床上滚了两圈，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尖叫。

第二天体育课，齐小飞心不在焉地把排球扣出了界外，被女生们集体嘘了一通。下课铃一响，他就箭一般冲向更衣室，结果在拐角处撞上了个人。

"急着投胎？"郑毅拎着他的后领把人拎正，目光扫过他汗湿的T恤，"先去冲个凉，我在器材室等你。"

"器、器材室？不是体育馆吗？"

郑毅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带你去个好地方。"

齐小飞站在淋浴间，冷水浇在发烫的脸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想到能和高年级学长单独相处又忍不住兴奋。镜子里的男孩脸颊泛红，眼睛亮得可疑，他用力拍了拍脸："清醒点，人家就是看你菜得可怜！"

废弃的器材室在体育馆背面，平时锁着，窗户上积了厚厚一层灰。齐小飞抱着干净校服站在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他犹豫着敲了敲门，声音立刻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郑毅的脸出现在阴影中。"进来。"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但堆满了蒙着白布的旧器材，空气中飘着灰尘和某种奇怪的甜腻味道。三个高个子男生围坐在空地中央，地上用红色粉笔画着复杂的图案，中间摆着几根燃到一半的蜡烛。

"这是..."齐小飞后退半步，后腰撞上了某个硬物。

"别紧张。"郑毅揽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人无法挣脱，"给你介绍下，这是田径队的张哥，游泳队的林哥，还有足球队的王哥。"

被点名的男生们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齐小飞注意到他们脖子上都挂着相似的银色吊坠，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学、学长们好。"齐小飞干巴巴地说，手心开始冒汗。他突然想起李大明说的"咒语"，胃部一阵紧缩。

"听说你篮球打得不错。"那个叫张哥的男生站起来，身高至少一米九，阴影完全罩住了齐小飞，"想不想...变得更厉害？"

齐小飞咽了口唾沫。"我每天都有训练..."

"不是那种训练。"郑毅从后面贴近，呼吸喷在他耳畔，"是一种...特别的仪式。能让你跳得更高，跑得更快。"

器材室突然变得异常闷热。齐小飞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边缘开始出现彩色光点。他想起上周看的科幻片，里面的外星人就是这样蛊惑地球人的。

"我、我还是先回去吧..."他试着挣脱，但郑毅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箍着他。

"来都来了。"游泳队的林哥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面前，手里拿着个古怪的金属容器，"喝一口，保证你喜欢。"

容器里是某种荧光蓝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齐小飞拼命摇头，后颈的汗顺着脊背往下流。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撞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场合。

"别怕。"郑毅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柔和，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我们都很喜欢你，小飞。想不想...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齐小飞瞪大眼睛。永远在一起？什么意思？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但身体却奇怪地开始发热，特别是郑毅手指触碰的地方，像是有一串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窜动。

"我..."他刚开口，足球队的王哥突然打了个响指。蜡烛的火焰猛地蹿高，齐小飞惊恐地发现那些地上的红粉笔图案开始发光，像是有生命般扭动着爬向他的球鞋。

"开始了。"郑毅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感受它，小飞。感受变化..."

齐小飞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股热流从被触碰的后颈蔓延到全身，特别是下半身，他的牛仔裤突然变得很紧...

"学长...我有点奇怪..."他声音发抖，却不由自主地往郑毅怀里靠。那个荧光蓝的容器被举到他嘴边，这次他没有拒绝。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世界天旋地转。

齐小飞感觉自己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热，太热了，他胡乱扯着衣领，试图把衣服扯开怀。郑毅的胸膛在烛光下泛着蜜色光泽，腹肌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上开始浮现淡淡的纹路，像是木头的纹理...

"放轻松。"郑毅引导他躺在那圈发光的图案中央，"第一次会有点刺激，但高潮的时候...你会爱上那种感觉。"

高潮？什么高潮？齐小飞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些信息了。他的皮肤开始发烫，不是发烧那种，而是像被阳光晒透的皮革，温暖而舒展。视线逐渐模糊，但触感却异常敏锐——他能感觉到郑毅的手指正在他胸口画圈，每一下都让他的乳头硬得发疼。

"我...我不对劲..."齐小飞挣扎着说，但发出的声音却像是老旧家具的吱呀声。他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发现指尖正在变成某种浅黄色的光滑材质...像是木头？

"开始了。"张哥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新成员要加入我们的收藏了。"

收藏？什么收藏？齐小飞想尖叫，但嘴巴已经张不开了。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却伴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快感。脊柱一节节拉长变硬，臀部向两侧扩展，大腿融合成坚实的木棍...他正在变成一把椅子！

最可怕的是，他竟然在享受这个过程。每一次形态的改变都带来一波更强的快感，他的阴茎早已勃起到极限，却因为逐渐失去生理结构而无法射精。这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让他疯狂，想要更多，更快...

"看，多漂亮的椅子。"郑毅的声音忽远忽近，"以后你就待在教室里，天天看着我们训练...开心吗？"

齐小飞无法回答。最后的意识消散前，他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已经完全木质化的靠背，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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