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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百合花》第二大章

[db:作者] 2026-08-23 21:08 p站小说 93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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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言:
本篇文章为AI辅助创作,不是纯AI生成文!如若不接受任何AI技术,还请不要看这篇文章,对我们各自都好。
若想知道第一大章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自行搜寻《朦胧的百合花》系列,文章在“Pixiv”平台、“湿热一瞬间”论坛也有同步更新。
因个人技术力问题,所以仍难以展现更好的文章给各位观众,大概率会有一些AI辅助也难以掩盖的问题,让各位见笑了。
写文不易,能有人浏览就是对作者最大的安慰了。
(对不起,说的又有些多了,打扰各位良好的阅读体验了……)

正文:


第一章 教室里的余波


回到教室的时候,第三节课的预备铃已经响过,但老师还没进教室。

准确地说,是“老师还没来,但理论上应该上课了”的那个暧昧的时间段。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在换座位,有人在传纸条,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标准的暴风雨前的宁静,等老师踏入教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会瞬间切换成“好学生模式”。

但我宁可面对一百个老师的目光,也不想面对此刻教室里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

我和小沐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我在前面。眼睛盯着地面,余光却控制不住地到处乱飘,像一只做贼心虚的猫。我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已经彻底失败了——嘴角在微微抽搐,脸颊上还残留着没褪尽的红晕,眼神飘忽不定,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而在我的身后——

小沐的状态只能用“即将原地蒸发”来形容。

她的头低得几乎要碰到胸口,耳朵红得像是被烫过,双手攥着裙摆,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薄冰。她的呼吸急促而浅短,肩膀微微起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请不要看我请不要看我请不要看我”的强烈气场。

但最要命的是——

她看我的眼神。

在我回头确认她有没有跟上的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了她的视线。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湿漉漉的眼睛,正用一种几乎要“拉丝”的力度盯着我的背影。那是一种怯生生的、像小动物一样的目光,想靠近又不敢,想看又不敢看,每一次对视都像触电一样缩回去。里面有羞涩,有紧张,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的——

然后她发现我在看她。

“唰”的一下,她的脸从粉红变成了深红,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键,猛地别过头去,速度快得让我担心她的颈椎。

我想这种事情落在旁人眼里,大概就是——

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巨大的信息量。

这没办法。两个女生一前一后走进来,一个眼神飘忽耳朵通红,一个像只受惊的小动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壳里——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有故事。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求求你们不要多想。

但显然,祈祷没用。

那种“你们俩到底在厕所干了什么”的探究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扎得我如坐针毡。有几个女生的眼神已经从“好奇”进化到了“意味深长”,嘴角还挂着一种让我后背发凉的微笑。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政治老师带着课代表走进了教室。

“都坐好都坐好——课代表发一下新课资料。”

救星。

他的声音洪亮得像是自带扩音器。课代表抱着一摞新打印的A4纸,从第一排开始往后传。

老师站在讲台上,一边翻着教材一边随口讲了两句:“这个学期的政治课,主要讲法律常识。你们以后要是犯了事,至少知道自己犯了哪条。”

全班哄笑。

那些盯着我们的视线终于散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趁这个机会偷偷看了小沐一眼。

她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课本摊开在桌面上,手里握着笔,看起来是在认真听课。但我注意到——她的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三厘米的位置,一动不动,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她没有在写字。

她在发呆。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在想事情。在想那些让她的耳朵一直保持着粉红色的事情。

然后,她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猛地回过神来,笔尖“唰”地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她的动作僵了一瞬,然后以一种“我什么都没做”的姿态,飞快地翻了一页笔记本,低下头假装在记笔记。

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差点让我笑出声。

但很快,笑意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今天……不,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转折点,就在刚才发生了。那么多信息在脑子里炸开,我需要时间消化。

而这一切,都要回到我们在厕所“偶遇”的时候——


第二章 隔间内外


时间倒回A楼厕所。镜子前。

我和小沐在镜子里对视了大概——多久?三秒?五秒?还是整整一个世纪?

我只记得她那句“小梦”之后,膝盖向内弯了一下,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

“……小梦。”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然后——

然后怎么了来着?

说实话,那几分钟的记忆在我脑子里是一团浆糊。我只记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力量操控了一样,僵硬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洗手台的位置。小沐几乎是贴着墙根溜进了隔间,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猫,却又要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步伐的幅度——

那个圆滚滚的小腹,在她侧身的时候,轮廓更加清晰了。

门关上了。

而我——

我没有走。

我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映在镜中的脸,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我知道我应该走的。我应该洗完手,走出厕所,回到教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这才是正常人该做的事。

但我没有。

我留了下来。

就站在镜子前,与小沐仅有一扇厕所门、一扇隔间门的距离。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手还没洗完,或者是因为腿软走不动,或者是因为——随便什么理由都好。总之,我没有走。

然后,我听到了隔间里传来的声音。

很小。很轻。如果不是A楼厕所此刻空无一人,如果不是我的耳朵此刻像雷达一样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声波——我绝对不会听到。

但那声叹息,确确实实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哈啊……”

那是一声混合着太多情绪的叹息。有“终于”的解脱感,有“快要结束了”的如释重负,但最让我心跳骤停的是——那声叹息里,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舍不得”。

像是在说:“终于可以释放了……但好像又有点不想结束。”

……等等。

不想结束?

我的大脑短路了一瞬,然后被下一个声音拉回了现实。

拉链的声音。

不是那种顺畅的、一气呵成的“滋啦”,而是——卡住了。和之前我自己经历的一模一样。那种“明明只差一步却偏偏卡在这里”的窘迫,拉链头被撑到极限的裙腰卡住,进退两难。

隔间里安静了一瞬。

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她低着头,手指捏着拉链头,发现拉不动,整个人因为意外而僵住了一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做出某种决定。

然后我听到了衣物摩擦的声音。不是裙子,是更里面、更贴身的布料。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小心翼翼的节奏——像是在做一件需要郑重对待的事情。

紧接着,一声极小的——

“唔……”

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让我的腿差点软了。

那不是痛苦的声音。那是——怎么说呢——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之后,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带着一丝“享受”的声音。很短,很轻,像是被咬住了嘴唇才没让音量变大。

声音小到如果不是我全神贯注根本听不到,但正因为小,才更让人觉得——

不行。小梦,你在干什么?

你应该走出去。你应该离开这个厕所。你应该给人家留一点基本的隐私和体面。

可是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然后,拉链终于顺畅了。

“滋啦——”

布料被松开的声音,裙腰落下的声音,然后是——

安静。

更深的安静。

像是在做最后的准备,像是在调整呼吸,像是在积蓄勇气。

然后——

那道声音来了。

说真的,我那点量和她的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那是一种——怎么形容呢——湍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声音。水柱撞击陶瓷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厕所里回荡、叠加、共振,变成了一道持续不断的、轰隆作响的“泄洪声”。

如果我不是亲眼看着她走进隔间,如果我只是路过A楼厕所,我大概会以为——

是厕所的水管爆了。

那声音强劲得让我觉得隔间的墙壁都在微微震动。持续的时间更是惊人——十秒过去了,二十秒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那声音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依然保持着最初的那种力度和速度,像是在把一片被禁锢了太久的海洋倾泻而出。

我站在洗手台前,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蒸汽姬。

这个词在我的脑海里闪过,伴随着一团想象中的白色蒸汽从头顶升起。如果这是漫画,我现在大概已经是“圈圈眼”的状态了。

但同时——一个更加羞耻的念头从意识深处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真的能放掉那么多……

该有多舒服啊。

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大脑格式化。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强劲而持久,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暴风雨,每一次冲击都让我的心脏跟着颤抖。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也许是三十秒,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更久。我只知道那道水流从最初的轰鸣,慢慢变成激流,从激流变成溪水,从溪水变成滴答。最后,当最后几滴落下的时候,隔间里传来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呼气声——

像是在说:“终于……结束了。”

然后,安静。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然后——

“小梦?”

我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诶……诶?小、小梦,你还在吗?”

她的声音从隔间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疑惑和——怎么说呢——带着一种“我希望你在但如果你不在我会很失望”的微妙语气。

我的嘴巴比大脑先行动了。

“我……我在。”

声音沙哑得像被天使踹过。我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但效果大概等同于给火山喷发套一个塑料袋。

“啊,那个……”

隔间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比刚才更小的、几乎是气声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那个……纸用完忘记带了。麻、麻烦你了……”

……

纸。

她没带纸。

她憋了两升多的尿,在全校最偏僻的厕所里释放了那么久,然后发现自己没带纸。

如果这不是命运的恶作剧,那什么才是?

但我的大脑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哲学问题,因为——纸。我需要给她送纸。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圣光从天而降,一个慈祥的声音在说:“孩子,你还有救。”

“好、好的!你等一下!”

我转身去翻自己的口袋,翻出纸巾,抽了几张出来——

然后我推开厕所的门,准备给她雪中送炭。这个动作很自然,很合理,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我抬头的那一瞬间。

门。

她所在隔间的门。

没有关。

不是“虚掩着”,不是“留了一条缝”——是完全没有关上。门板与门框之间,有一道大约五厘米宽的缝隙,正好够一个人的视线毫无阻碍地——

我看到了小沐。

她坐在马桶上,裙子被撩起,上衣的下摆被咬在嘴里——大概是刚才为了忍住不发出太大声音而咬住的。她的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而她的眼睛——

正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神情。像是“享受过后却仍未缓过来”的迷离,像是“终于结束了”的恍惚,又像是——在隔间的缝隙里看到我的脸的那一瞬间——

从迷离到清醒的整个过程,都清晰地、毫无保留地映在了那双眼睛里。

我看到了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看到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然后——

“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锐的、和我之前如出一辙的“爆鸣声”从她的喉咙里冲了出来。

“砰!”

门被猛地拉上,震得整个隔间都在颤抖。锁扣“咔哒”一声扣死,速度快得像是在执行紧急避险程序。

然后,隔间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

“完了完了完了……我完蛋了……我的人生完蛋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那声音带着哭腔,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动物在哀鸣。

而我——我站在隔间门前,手里攥着那几张纸巾,大脑彻底宕机了。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小沐。

坐在马桶上的、裙子被撩起的、上衣被咬在嘴里的、眼睛迷离的——

“……”

我的大脑勉强从“宕机”状态重启了一点点。

然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或者说,大概是宕机之后所有的过滤机制都失效了——我的嘴里开始往外冒话:

“没、没关系的!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而且……而且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嘛,大家都是女生,对吧?而且我也……我也那个……之前不是也……所以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我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啊。

“那个……纸……”

她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带着哭腔。

“啊、对!纸!”

我蹲下来,从隔间底板的缝隙里把纸巾塞进去。

纸巾被从另一端拉住了。

然后——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手指。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我大脑仅剩的那点理智又蒸发了。

她的手是软的。

不是那种“普通柔软”的软,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被热水泡过的、带着体温的、软绵绵的软。指尖没有茧,掌心没有汗,只有一种温热的、让人想要多停留一秒的触感。

然后那只手像被电到一样缩了回去。

“……谢谢。”

隔间里传来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我站起身,退后两步,转身走回了洗手台前。

洗手台。镜子。

镜子里,我的脸红得像是刚从桑拿房出来。嘴唇干裂,眼神涣散,头发散了几缕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幅“刚刚经历了人生最大冲击”的写实主义画作。

我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凉的。

但我的脸还是烫的。

身后传来隔间门打开的声音。很轻,很小心,像是怕惊动什么。

然后是小沐走出来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我在镜子里看着她。

她走到我旁边的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低着头洗手。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发抖,水珠从指缝间滑落的时候,带起了一圈圈不规则的涟漪。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我们的目光在镜中相遇。

她的小腹——平坦了。

和刚才那个惊人的、像怀有身孕般的隆起判若两人。裙子服帖地垂在腰间,腰线流畅而自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我的小腹也是平坦的。

两个平坦的小腹,在镜子里并排而立,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没有任何区别。

谁会知道——就在几分钟前,这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肚子里,一个装过接近一升的液体,另一个装过两升以上?

谁会知道——就在几分钟前,这个厕所里发生过一场无声的、羞耻的、却又带着某种奇异亲密感的“仪式”?

谁会知道——

“叮——”

一道光。

金色的。

不是从一个人的头顶,而是——两个人的头顶。

同时。

我和小沐同时抬起头,看到了各自头顶上方悬浮着的那面璀璨的光幕。

金色的字体,工整而醒目,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稚嫩情感的伊始」

……

……

……

什么?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又看,大脑从宕机状态重启,然后瞬间过载,然后再次宕机。

稚嫩情感的——伊始?

认真的?你确定?

这算哪门子成就?!

我猛地转头看向小沐,她也同时转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

她的脸红得能滴血,嘴唇微微颤抖着,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羞耻,和一种——

“你居然真的是?!”

这个念头从我的大脑里蹦出来,几乎要脱口而出。

而从她看我的眼神里,我读到了完全相同的意思。

“这成就不明显说的是——?!”

成就系统。这个该死的、乐子人一样的成就系统。它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两个人同时弹出同一个成就。“稚嫩情感的伊始”——这意味着什么?我的大脑反复咀嚼这六个字。……这措辞,怎么像是某个人在拿着放大镜观察我们,然后笑眯眯地盖了个章?

这是否也意味着——

我和小沐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画作评论开始的、从百合双女图发酵的、从厕所对视引爆的——

不是我的错觉。

不是我在自作多情。

成就系统盖章了。

我的大脑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大概和小沐此刻正在想的完全一致:

如果有人看到了这个成就——那就先干掉所有人,然后我们俩再干掉自己。

“……!”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把这句危险发言说出口。

而小沐,在和我对视了三秒之后,猛地别过头去,动作大得差点把眼镜甩飞。她抓起自己的东西,用一种几乎是“夺门而逃”的速度冲出了厕所。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我把脸埋进双手里,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我的平凡人生,大概是活到头了——可能吧。


第三章 一整节课的走神


“……那、那个……小梦?”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把我从回忆的漩涡里拽了出来。

“你还好吗?已经下课了……”

我猛地抬起头。

眼前是教室。政治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周围的同学在收拾东西,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在整理书包。

而小沐——她站在我的课桌旁边,微微弯着腰,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她的手攥着自己的书包带子,手指在带子上绞来绞去,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很大勇气的事情。她的眼睛——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湿漉漉的大眼睛——正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里面有关心,有紧张,还有一丝——当我看向她的那一刻——飞快闪过的、想要移开却又舍不得移开的复杂神情。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没褪尽的粉色,像是被今天的记忆持续加热着。

“我、我没、没事……”

我结结巴巴地回应,声音沙哑得像是刚睡醒。

然后——她对我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弯了一点点,眼睛却亮了一下,像是一只终于确认了“你没有讨厌我”的小动物。

……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啊啊啊!

我的内心瞬间破防,发出了无声的尖叫。今天第几次了?今天到底第几次被她这个样子击沉了?之前怎么没发现这样的她?我的“平凡人生”今天到底“崩坏”了多少次?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

小梦,冷静。冷静下来。你是“高级NPC”,你有“中等偏上”的自我修养,你不能——

“那个……我们一起走吗?”

小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内心戏。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手指在书包带上绞得更紧了。

“……好。”

我听到自己说。


第四章 融化的不只是巧克力


等我迷迷糊糊地走出校门,脑子才终于清醒了一些。

今天是放假前一天。第四节课到关校门之间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可以留在学校活动,也可以直接回家。大部分人都选择早早溜了,校园里很快安静下来。

而此刻,我和小沐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说是“并肩”,其实更像是“我走在前面一点,她跟在后面半步,像一只怯生生的小动物”。

我们有一段很长的路顺路。以前也经常一起走,但通常是各自沉默地各走各的,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

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沉默。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不是没有话想说,而是——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是从“成就系统”开始?还是从“厕所对视”开始?还是从那个该死的“稚嫩情感的伊始”开始?

无论从哪里开始,都像是在点燃一颗炸弹。

小沐走在我身后,大概半步的距离。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像一只跟着母猫的小猫,亦步亦趋,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我们就这么走着,沉默着,各自在心里排练着那些永远说不出口的话。

走过第三个路口的时候,我偷偷用余光看她——她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嘴唇动了好几次,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也没有催她。

有些话,需要等那个人自己准备好。

直到走到那个路口。

那个路口有一家很大的甜品店,招牌是暖黄色的,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蛋糕、巧克力和马卡龙。每次路过都能闻到一股甜蜜的、让人心情变好的香味。

小沐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还是那样——软软的,热热的。

“?”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牵着我走进了店里。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我跑掉一样,但又很轻,轻到我一抽就能抽开,像是一只叼着主人裤脚往某个方向拖的小狗。

我没有抽开。

店里开着空调,凉飕飕的,和外面的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里弥漫着黄油、糖霜和融化的巧克力的味道,甜得让人有点晕乎乎的。

她让我在收银台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自己一个人走向了店里面。

“你在这里等一下。”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我很少听到的笃定——不是平时那个怯生生的小沐,而是一个做了某个决定、正在执行它的小沐。

我乖乖坐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巧克力特色区的货架后面。

说起来,这家店在我们这片挺有名的——不是那种普通的甜品店,而是几乎把整个“甜”字都包含了进去的“甜食博物馆”。从几块钱的小蛋糕到上百上千的个人定制,什么都有,只要你想要甜的,这里都能找到。

我平时偶尔会来买点小蛋糕奖励自己,但频率不高,毕竟零花钱有限。

空气里弥漫着烤黄油和融化的巧克力的香气,温暖而甜蜜。店里人来人往,有人在挑选生日蛋糕,有人在买下午茶的小点心,还有情侣在分享一份巨大的芭菲。

我看着那些甜蜜的画面,又想到刚才小沐拉着我的手走进来的样子——

……脸又开始烫了。

正想着,小沐从店深处走出来了。

手里提着两个精美的纸袋。

纸袋是深棕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烫金logo,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她走到收银台前,把袋子放上去,动作熟练得像是来过很多次。

收银员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姐姐,看到她之后露出了一个“啊又是你”的笑容。

“老样子?”

“嗯。”

“这次要两个?”

“嗯……嗯。”

收银员姐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我,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

“加量了呀。”

“……!”

小沐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手指在收银台上画圈圈。

“不、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给人尝尝……”

“我知道我知道。”

收银员姐姐笑着扫码、装袋、找零,全程和小沐之间的交流流畅得像是某种默剧——小沐只需要说几个字、做几个动作,对方就能完全理解她的意思。

“天气热,记得放冰箱。”

“嗯……”

最后,收银员姐姐把两个纸袋递过来的时候,还顺手多塞了两颗单独的巧克力进去。

“送你的。加油哦。”

“……谢谢。”

小沐接过纸袋,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然后她又拉住了我的手——这次比刚才更自然一些,但也更紧了一些——拽着我走出了店门。

到了门口,她没有松开。

我们站在路边,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小沐低着头,盯着手里的两个纸袋,嘴唇抿了又抿,像是在做什么巨大的心理建设。

我等她。

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然后,把其中一个纸袋塞进了我的手里。

“那个……”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我要侧耳才能听清。

“谢谢你,小梦。”

“诶?”

“谢谢你……会那么喜欢我的画。”

她的手指攥着纸袋的边缘,指节泛白。

“如果不是你,我……我大概永远不会有勇气在现实中展示这些画。我总觉得自己画得不够好,总觉得别人看了会笑话我……是你告诉我不是那样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这家店的巧克力……我很喜欢吃。所以……也想给你尝尝。”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话,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也算是弥补。弥补我不敢像你那样……大力感谢。”

终于,她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有“求求你不要拒绝”的恳求,还有某种——某种比所有这些都更深的东西。

“总之……请、请你拿好吧。”

我把纸袋握在手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哈哈。”

我干笑了两声。

“小沐,你这说的……我反而也不好意思了。而且这些巧克力看起来就不便宜吧,怎么能——”

“你、请拿好。”

她打断了我,语气比之前更坚决了一点,但脸上的红晕也更浓了一点。

“这是我……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做到的事了。拜托……”

她微微低下头,从下往上看我。

那个角度。

那个眼神。

湿漉漉的大眼睛,像小鹿一样纯净,又像小动物一样带着“求求你了拜托拜托”的讨好。

——无法拒绝。

这谁拒绝得了啊!!

“那……那我就收下了。”

“嗯!”

她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从“如释重负”到“开心得快要飞起来”,然后——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又瞬间缩了回去,变成了一颗熟透的、冒烟的、随时可能自爆的番茄。

“那、那那我先走了!明天见!不对放假了那就开学见!也不对反正就是下次见!”

她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多到来不及读懂,她就又转回头去,小跑着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袋巧克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

深棕色的。金色的logo。沉甸甸的。

我把袋子凑近鼻尖闻了闻。

可可的香气。

还有……一点点她手上的味道。

我抱着纸袋,在路口站了整整三分钟,才迈开步子往家走。

一切都很美好。

一切都很——


第五章 各自的夜晚


“等等。不太对吧。”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坐了起来。

那袋巧克力放在床头柜上,纸袋的封口被我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但只拆了一半,我就舍不得继续了。透过纸袋的开口,能看到里面的巧克力被锡纸包裹着,形状精致,像一颗颗深褐色的宝石。

我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

不是那种廉价的、直白的甜,而是一种层层递进的、带着微微苦味的、需要细细品味的甜。巧克力在舌尖慢慢融化,丝滑的口感像是……像是今天下午,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指时,那种软软的、热热的触感。

……

我在想什么啊!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小沐今天的表现。

那个眼神。那句“谢谢你”。那句“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做到的事了”。那个塞到我手里的纸袋。那个说完就跑的背影。

还有——

那两袋巧克力。

两个纸袋。一个给我,一个给她自己。

这根本就是——

这不就是情人节送巧克力的标准流程吗?!

虽然不是情人节。虽然送的不是那种“本命巧克力”的包装。虽然她可能只是单纯地想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

但是——但是她那种样子,那种“我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你”的样子,那种“请你收下我的心意”的样子——

那个眼神。

那个“求求你了拜托拜托”的、湿漉漉的、几乎要发光的样子。

那根本就不是在送巧克力。

那根本就是——

在表白吧?!

我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思绪像脱缰的野马,从“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到“她是不是早就对我有那种意思”到“那我呢我对她是什么感觉”到——

“呜哇啊啊啊啊啊——!!”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无声尖叫。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小沐喜欢我?

她喜欢我?

那个画画超级好看、内向到快要发霉、被夸奖就会变成蒸汽姬的小沐,喜欢我?

我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所有的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

她第一次怯生生地给我看画的样子。

她发现我知道她就是网上那个画师时,害羞到快要崩溃的样子。

她之后看我的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眼神。

她今天在厕所里隔着门叫我的名字时,那种“我希望你在”的语气。

她塞巧克力给我时,那种决绝的、真诚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神。

——她该不会是真的在表白吧?

我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脸烫得能煎鸡蛋。

与此同时。

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个房间里。

灯关着。窗帘拉得很紧。只有床头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暖黄色光芒。

小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她的脸——如果有人能看到的话——已经红得像发高烧,耳朵尖更是红到了透明的程度。

她抱着一个等身抱枕,抱枕被她箍得紧紧的,如果抱枕有生命的话,大概已经在喊救命了。

“我都干了什么啊啊啊……”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哀鸣。

“我怎么最终会选择那样的方式啊……明明可以有更正常的办法的……”

翻了个身。

“为什么要拉她进甜品店啊……为什么要买两袋啊……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啊……那个眼神也太明显了吧……”

又翻了个身。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啊……会不会觉得我别有用心啊……会不会……”

停了一下。

“可是我就是别有用心啊呜呜呜呜……”

她把抱枕抱得更紧了。

如果那个抱枕是个人,大概已经被勒到窒息了。

“感觉自己的人生要完蛋了啊啊啊~!”

每多想一种可能性,她就多抱紧一分。

她的大脑里也在回放今天的每一个画面。

厕所里,她隔着门叫小梦的名字,听到她说“我在”的时候,心里涌上的那种安心的感觉。

她接过纸巾时,手指碰到小梦的手指时,那种——那种像是被电了一下又像是被热水泡了一下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在镜子里看到小梦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什么更远的地方。

然后成就系统弹出那个该死的“稚嫩情感的伊始”。

然后她拉着小梦的手走进甜品店。

然后她把巧克力塞给她。

然后——

“啊啊啊啊啊!”

小沐把抱枕抱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会不会以后都不理我了……”

她对着抱枕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小。

“但是……但是她的笑容好好看……她收下巧克力的时候笑了……那个笑容……好想再看一次……”

就在这两个人各自在各自的房间里、各自进行着各自的“羞耻复盘大会”的时候——

“叮——”

银色的光。

不是金色,是银色。但在黑暗的房间里,那道银光依然亮得刺眼。

小沐抬起头,看到了悬浮在头顶上方的成就光幕:

「与对方同时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

……

与对方。

同时。

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

小沐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从“害羞模式”切换到了“恐慌模式”。

对方——是谁?

谁会和她同时复盘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今天发生的所有事——知道全部细节的,只有一个人。

只有小梦。

也就是说——小梦现在,也在想着今天的事。

也在想着厕所里的事。

也在想着成就的事。

也在想着巧克力的事。

也在想着——

“——!”

小沐猛地坐起来,抱着抱枕的手在发抖。

如果小梦也在复盘今天的事——那她是不是也想到了“巧克力是不是表白”这件事?

她是不是也在想“小沐是不是喜欢我”?

她是不是——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锐的爆鸣声从小沐的房间里传出来,幸好隔音效果还不错,没有惊动隔壁的家人。

她把脸整个埋进抱枕里,整个人像是要缩进被窝的最深处,永远不出来。

“这成就系统怎么可以这样——!”

她在心里尖叫着。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我——

“叮——”

银光。

我看着头顶上方的“与对方同时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这行字,大脑在宕机和重启之间反复横跳。

“对方”是谁?

“同时”是什么意思?

“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对方也在想着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我和小沐之间的事?

也就是说——

小沐现在,也在想着我?

也在想着今天发生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羞耻的、甜蜜的——

“——!”

我的反应和小沐如出一辙。

“啊啊啊啊啊——!”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成就系统怎么可以这样——!”

我在心里尖叫着。

被子外面,床头柜上,那袋巧克力的纸袋在夜灯的照射下,投下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影子。

“献给重要的人”。

今晚,两个女孩在不同的房间里,抱着各自的被子,想着同一个人,红着脸,失眠了。

而那袋巧克力,正在这个夏夜的暖风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

融化。

就像两颗心之间,那道名为“不确定”的冰墙。

也在慢慢地融化。

(未完待续……可能?)


作者后记:
嗯呐,没想到竟然又完成了一大章,真不容易啊……虽说听起来是AI辅助,但毕竟——真的是辅助。想法、思路、剧情发展等等基础方面,都是由真人来完成的,只不过最后的润色部分是由AI完成的,所以……还是制作不易,请谅解。
也没想到粗制滥造随手一发的第一大章居然会有人喜欢、支持甚至催更,真的是受宠若惊,无名小辈让各位大佬见笑了……
以后会不会有接着更新的计划,实在说不准……毕竟,为了写出这一章,已经让本就脑袋空空、肚子里也没什么墨水的“阴暗小作家”快要燃尽了,后续更新速度大概率会很慢甚至断更,况且还要面对现实,还要好好休息,所以……对不起观众老爷们,小的给你跪了!
最后无名小卒般的小作者要说,不管你是看到了这里还是直接划到了这里,我都要说一声——谢谢您的观看。写出如此差劲的文章却还是能被看到最后,实在是太受宠若惊,感谢赏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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