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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道 #1,痴情恐残心,执念必招悔(1)

[db:作者] 2026-08-28 09:19 p站小说 29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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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无法相信爷爷会死在那一晚,不相信地上那摊化成灰燃烧痕迹会是他。

但直到现在过去了半年,那张摇椅再也没有动过,我不得不接受失去唯一亲人的事实。

再看镜子里面的我,胡子拉碴、鸡窝一样的头发,眼神疲惫,唯一醒目的只有一双大耳朵。

身上发黄的睡衣带着一些汗渍的味道,修洗衣机的人居然还没来,难道要我自己动手吗?

此时门铃声响起,我带着怨气前去打开院子里面的小门,正打算破口大骂。

面前对不上维修工形象的老头抢先一步开口:“双耳,你怎么还是这样?还有院子里面都能放牛了。”

老头指了指我身上邋遢得和乞丐差不多的模样,又多看了一眼杂草齐腰高的院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是七公你啊!正好给村里的牛吃。我去给你拿药酒。”

回完话,我满不在乎转身要走回爷爷的杂物房拿东西。

老头叫陈公冶,是爷爷的好友,爷爷让我叫他七公。他的腰不好,需要爷爷弄的药酒来缓解。

因为自己一双耳朵有些大的原因,小名就叫了双耳。爷爷的熟人都是这样叫自己。

“双耳,你难道要忽视我吗?”

带点小抱怨的女声从侧边传来,后面的字还提高了几个调。穿着职业正装,披着黑长发的年轻女人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门口。

她放下那堆东西,伸手扶着门框,解开锁骨前绷紧的扣子,将憋在胸腔之中的气释放出来。

“秋姐,是你载七公来啊,七公居然没有头晕!”

秋姐全名叫陈秋洁,是七公的大孙女。我替她拿起那堆东西,望着抚着自己胸口气喘吁吁的脸。

上面化妆的脂粉都要被汗水沾掉完了,不过依旧好看。

舒展的鹅蛋脸,下颌线清晰利落,既无钝感也无锐气;面中饱满立体,鼻梁高挺直顺,眉骨深邃,杏眼瞳仁黑亮如墨,笑时眼波流转,令人难忘。 尤其是那圆润的鼻尖,经常被小时候的自己捏。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现在可是社会成功人士了,小小山路,轻松拿下。”

没了负担的陈秋洁自然轻松,双手撑着腰有说有笑,不时用手指将漏出来的黑长直捋到耳朵后面。

我才想起来秋姐今年应该是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了,不然穿这套OL干嘛?可惜不是白丝是黑丝!

读到了大学毕业,真好啊!

想到这,我赶紧将要浮现的一些事情压下去,让自己不要去回忆那些不该出现的画面。

走在前面的七公回头看向我,再次说那些已经让耳朵起茧的话:“双耳,老哥已经走了半年,你也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该继续前进了。”

“七公,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还有我离开这里,谁给你做药酒?”

觉得自己劝不动的陈公冶闭嘴,等下次来继续说。

“双耳,你以前学习很好的,为什么不继续上学,来姐那,姐给你安排。”

陈秋洁伸手搂着我的脑袋,身上那股香气钻入鼻子,晃得有点让人头晕。她个子很高,一米七出头,都快赶上我了。

虽然因为大学四年没见过,但她依旧像以前那样亲密,不陌生。

我多希望她是自己的亲姐姐,起码除了爷爷之外还能有一个亲人。

摇了摇头后,我说道:“秋姐,你也应该知道我家的特殊,读不读都一样,谢谢你。”

“连姐姐的话都不听了,唉!”陈秋洁抬起头像小时候那样无语翻个白眼,然后揪起耳朵怒道:“那起码得好好洗个澡吧,再打理下自己,你看看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不是洗衣机坏了,没衣服换。你快放开。”

“我看你是懒吧,都不去衣柜找。”陈秋洁眼睛转向洗浴室那边,好像旁边小房子下挂着女人的衣服,还有孩童的。揪着的手突然发力。痛得我说了声靠,刚开要斥责她干嘛发癫。

她确一脸狐疑伸手指了指晾衣服的那边,“我记得你还未成年吧?”

“那边租给别人了,你别乱说。倒是你大学的男友呢?都订婚了,我还没看过人。”

我止住她的发散思维,把话题扯回来。

村子这里靠近城市,恰好有一条公交线路,一些来附近打工的人,就在这里便宜租房。

“爷爷没给你看吗?他真是,我都发照片给他了。”

错不在自己的秋姐打开手机,给看了里面的两人旅游照片,男的高大俊朗,确实是般配。

秋姐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发自内心感到开心,希望自己在乎的人都能圆满。

就快走回到正堂时,心口突然绞痛一下。我下意识别到一边掩饰面容的瞬间不对。

回过头时,秋姐还沉浸在她分享自己的相遇故事中,脸上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我好像看到她整个人有些发黑,和高昂的情绪完全不同。

是看走眼了吗?

坐好上茶后,在二人的催促中,我去洗了澡,换上爷爷留下的灰朴长袍,长到肩膀下的头发用绳子绑起来,再用木簪扎好。

望着镜子里面年轻的脸,还有长到飘逸的胡须。

我伸手抚摸后背,那里在隐隐作痛,短暂忍耐过去后来到外面。

秋姐拿着杯子站起来带笑道:

“这身道服很适合你,来我们集团旁边算命吧。我保证很多人会来。还有你这胡子赶紧刮了,怎么长得那么快呢?我弟和你一样年纪,就一点点而已。”

“刮了就没人信了,就这样吧。”

我举得这样挺好,在外面很久没见过的人都认不出来。

秋姐又左右走了几步,看朴素的房间内侍,以及几乎空荡荡的环境,都被打扫得很干净与整洁。

“我以为你这里会很乱很脏,和院子一样,没想到你挺勤快的。”

她脸上的表情像是缅怀,寻找小时候在这里玩耍的记忆。

我无奈说道,虽然这里是村里,但就在烟湖市边缘,好歹也能请到钟点工。

“双耳你变了,不像小时候一样乖了,没看到我在夸你吗?”

挂上无奈的秋姐珉起嘴唇,收回了整齐洁白的牙齿。小时候她那里有几颗是歪的,应该是矫正了。

七公摇了摇扇子,示意她安静一会让自己说。

“双耳,之前说的来望海市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老哥之前托我照顾你,在这里我也不方便看着。”

我摇头,还是算了,七公是那种出门有保镖的人,但这对我没用。在这里才是最适合的归宿。

婉拒后,我从供奉祖师爷画像的旁边柜子拿出一瓶药酒,里面泡的是一些特殊的材料,只有深夜才能获取的物品。

秋姐替七公拉起衬衫,露出腰背那里的发黑伤痕,结痂的疤痕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牢牢沾在那里,始终不肯愈合。

我伸手进去瓶子里面,从黄黑的液体中捞出一张长满獠牙的嘴巴,离开液体的瞬间,它活蹦乱跳起来,企图挣脱束缚逃走,把凑近上来看的秋姐吓了一跳。

“它怎么会动,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我功力不够,压制不住它。”

言语中,我全神贯注将它的獠牙按在七公腰背的疤痕上,触碰到疤痕的嘴巴将疤痕咬进去。

但很快它开始挣扎,冒出黑烟,接着发出女人凄厉的惨叫。

疤痕冒出的黑色脓液将它的牙齿融化,再到嘴唇,最后化成一滩恶臭的脓液。

先前本来有些恶化的疤痕,现在结痂已经快要脱落,新生的皮肤仿佛就要长出来。

我捧着脓液来到祖师爷画面前,用早已经备好的符水画出正一印,从掌心冒出的火焰将它燃烧成一滩黑烟彻底消散。

扶着七公的秋姐问是不是好了,她看到瓶子里面有一条游来游去的舌头,还有长出触角的肠子以及长出五官的肉球,贴着玻璃的恐怖模样让她额头渗出冷汗。

我急忙对着瓶子施展正邪印,将这些异动的东西镇压。

没了危险感觉的秋姐又凑回来看我导出瓶子里面的药酒,俯下上半身时候,我以为她要说什么抬头,恰好看到扣子衣襟中的一点雪白沟壑。小时候这里和个板子一样,没想到变化那么大。

“秋姐你也想要来一点吗?”我打趣她。

秋姐摆手,“不了,还是给你吧。”

“有些可以美容养颜,对男女房事的也有,可以……”

“好了,别说了。你姐姐我是那样的人吗?”脸红的秋姐揪起我耳朵拧一下,抱着起伏的胸部转身走了出去。

七公对此也不在意,因为我们除了小时候第一次非常和谐,后面经常对骂和打架,大家对此都已经习惯。

倒好一小瓶药酒给七公,我再在疤痕那里用红泥画了一道正清印,可能因为功力浅薄的原因,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弄好。

爷爷说我们家是炎黄部落时期传承下来的修道家族,祖先追随黄帝打败蚩尤感悟出正气诀。

这只有我们自己家的男丁才能修炼,因为只有男子才能遗传修炼必须的先天罡气,不然不能施展杀伐的正一印、镇邪的正邪印、保持本心的正清印……

精神好了许多的七公舒展下身体,说着自己那些光辉过去,还有和老哥也就是我爷爷出生入死那段日子。这个疤痕就是当时被敌人偷袭下咒留下的。

按道理七公在那时候该被这邪术诅咒死掉,但爷爷用邪法救下了他。也就是这泡着的邪酒。

用大奸大恶的恶鬼来抵消罪孽,进行偷天换日延缓死期。

彻底根治要用人转移七公身上的邪咒,七公不同意这样的做法,这违背本心。

他是对的,爷爷告诉过我在这一行做什么都有因果报应。

七公能偷天换日是因为他一身正气,阎王对他也睁只眼闭只眼。

缅怀完过去,拿起爷爷遗留的水烟筒抽了一口的七公忽然又将话题转到人身上:

“双耳啊,你也快可以成家了。冬洁比你大一岁,她还没有对象,你们谈一下怎么样?”

冬洁是秋姐的堂妹,七公有三个儿子,他们的女儿是洁字辈,然后顺手按照春夏秋冬起的名字。

冬洁来过我家两次,不过都是很久前了,是个文静的女孩,和秋姐那样跳脱不同。

现在她正好去上大学,七公说她就在江潮市的重点大学。

江潮市是清沅省的省会大城市,自己在的烟湖市是清沅下面的地级市,七公在的望海市是省级市,就在烟湖旁边,而江潮在北边,三者差不多是个三角。

“恐怕冬姐也像秋姐找到好的人,七公你就不要担心这个,我还小呢。”

又吸了一口的七公抬头,像个老农一样猝了一口,“有什么,先谈好,到年纪就结婚。冬洁不行,那你就要等一下,还有文洁”

“好了,七公。不要因为我破坏你们爷孙关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以七公的背景,他的后代都可以过好生活,没必要来自己这里过惶恐不安的日子。估计也看不上自己。

“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和老哥交待?唉!这个你必须听我的,老哥可就你这一个独苗了。”

七公来到供奉爷爷遗照的桌子前拿起来擦拭,抱怨他不说一声自己就走了。

爷爷就我爸一个孩子,他在我出生时因为犯了大忌,和母亲双双遭了天谴。所以小时候爷爷一一直灌输我要做个冷漠的人,除非有妖邪作乱,不然不要改变别人的命运,因果报应会很惨。

就比如外面路口爱碰瓷的老洪头,他一生不会被车撞死,但会被烂赌的儿子女儿在输光家产后气死。自己要是告诉他死法,避免这样。那么在碰瓷时候车会撞死他。

敲定终身大事负责后,七公继续说此行的另外一个请求,希望我可以去一趟望海市。

“我一个下属家里遇到了一些麻烦,可能和那方面相关。”

他详细说了下邪门的经过,对方妻女就跟中邪一样,给那个“情人”送一切。现在已经被送到精神病院关起来。

只要不是去江潮市就行,我答应了,七公是少数真心对我好的,有忙得帮。

现在烟湖市周围的鬼都被抓得差不多,就差烟湖深处那几只,自己都没见过他们。就当去补充一些材料。

七公露出笑容,说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这次来,顺便再去逛逛看看玩几天。

我要先准备,七公说三天后会派人来接我。

正当没什么好说时,秋姐从外面回来,眼神带着狡黠,笑眯眯望着我走到七公背后,伸手按肩膀。

“爷爷,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说着指向门外,那里走进来一位羞怯的女生,脸蛋白净,秀气靓丽,个子不高,头发扎好搭在一侧。外表年纪和她差不多。

“双耳也会金屋藏娇了。”

“别含屎喷人,她是我的租客。”

我先发制人再次止住秋姐的发散思维,告诉七公她叫蒙芸,是租客。秋姐别过头,有些扫兴的样子。

蒙芸抓着手,小声说着维修师傅来了。

我让七公和秋姐去坐一会,去到门外接那位叼着烟的维修工进来。

他检查了一下,说了声淦,怎么两台洗衣机的主板都烧了,波轮是给租客用的,滚筒是我自己的。

“实在不行,就给我换个新的,这里可没有进水。”我吐槽了一番现在产品的劣质,为了打价格战,放弃质量。

见我要回去,蒙芸急忙小跑上来,宽松的衣服也掩盖不住她胸部的甩动。

“还有什么事吗?”我看向她。

蒙芸不敢用眼睛看我,说房租可以宽限一下吗?她现在要养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还有刚刚不小心在外面路口撞到个老头,要赔钱。

我听完想说句服气,然后让她跟自己骑电鸡去村口那里拍响老洪头的房门。

蒙芸也认出来,让我就这样算了吧,毕竟就赔6千而已。

“你给了多久?”我问蒙芸。

抓着衣襟低头的蒙芸吐出几个字,一千,非常小声。

过了好一会,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秃顶的没牙老头打开门,看到我跳了起来。

“双耳小子,你怎么出门了?该不会我们家有鬼吧?”

我指了指旁边的蒙芸,“把钱还给她,她是我的租客,别坑附近的人,不然出门小心点。”

知晓我们家干什么的老洪头依依不舍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来八百块钱给蒙芸。

“双小子,俺真被碰到了,两百就当医药费吧。”

“少废话。”我伸手出去摊开。

老洪头双手一摊,“你看你看。”指着手臂上的红痕,说那是被撞的。而且钱给了他孙子和外孙去玩了。

我正要反驳时,蒙芸说不是碰到脚了吗?怎么现在变成手?

老洪头见状坐到地上撒泼,说自己全身痛啊,欺负老人了。

我失去耐心蹲在下来,面对他脸说道:“路边会有不少孤魂野鬼搭顺风车过去,保不准有几个看上你家,祝你好运。”

站起来要走时,他伸手拉住我,说着别,然后再次依依不舍掏口袋,摸出一沓20、10块清点出两百给蒙芸。我用手指点了几下,将不义之财上面的霉运留回给老洪头,告诫他少干点缺德事,不然以后遭报应的。

“喂,双小子,你是不是算出啥了,不给我说说。喂……喂……”

我不理会门口的老洪头,带着蒙芸回去了。

到家里面,蒙芸低头向我道谢,这正好可以给她孩子去看病,她孩子的手指好像张不开。

明白她意思的我道:“下个月再不交就走吧,我不是做慈善的。”

“谢谢你,我会按时给的。”

鞠躬的蒙芸抬头,感觉面前穿着朴素长袍的房东和以往邋遢的模样有些不同,非常年轻。

然后告辞回去照顾孩子。

此时,维修工说要寄电路板来,得明天才能修好。

我只能说一句快点,除此之外没有办法。

再回到正堂里面,秋姐拿起挂在墙壁的竹柄青剑在仔细端详上面的细小文字,都看不懂。

七公问怎么去那么久,我把老洪头爱碰瓷讹人的事情说出来。

租客蒙芸的事情也说了一下,她好像才20吧,来自西部。因为和丈夫私奔,家里人不认她了。她的丈夫在她临盆时赶回来,连车带人掉下山崖摔死了。见她生了个女儿,男方一家把她也赶走了,说她寡妇不知廉耻,勾引村里男人,克死自己男人。

之所以说那么详细,就是希望秋姐回去不要造谣,鬼知道从她嘴里出来变成什么!

陷入沉默七公叹了口气,这样确实不容易,还容易被骗。

“这种困难情况是有生活补贴的,双耳你得去帮一下。”

我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已经很好,给了她们那么便宜的租金,还让她们用家里面的一些家具。

由于还要拜访烟湖市其他老友,天黑前七公要离开了。

秋姐笑呵呵说三天之后带我去吃大餐,还有见见她男友,让我们认识下。

我说好啊,秋姐揪了下我耳朵,让我记得打理好自己,不要给她丢人。

“秋姐,你戴上个这吧。”想到刚见面的不对,我把爷爷留给自己的护身符给她。

是一枚泛青色的圆玉佩,上面刻有一个图案,但看不出是啥。爷爷说这可以避免大部分厄运,让我小心收好。

现在我已经会正气诀,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秋姐让我将它戴到她脖子上,然后顺势抱了我一下,胸膛有些挤人。

“好弟弟,姐姐在望海等你,也有惊喜哦!”

“那我要期待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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