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罗浮的太卜司总是飘着淡淡的龟甲焚香，符玄捏着卷宗的指节却泛了白——本该用来推演运势的案几后，青雀缩在阴影里，指尖正飞快地扒拉着帝垣琼玉牌，一旁还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青雀。”
清冷的声音像冰棱砸在琉璃上，青雀手一抖，牌九哗啦啦散了一桌，最上面那张”摸鱼牌”还调皮地滚到了符玄脚边，桂花糕不合时宜地落下，砸中青雀的鞋子后无力地滚到了角落。她猛地站起身，背在身后的手还攥着块沾了糕屑的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太、太卜大人！我、我正…… 正推演‘牌阵吉凶’，为仙舟卜算运势呢！”
符玄挑眉，俯身捡起那块牌九，指腹擦过上面的纹路，语气听不出喜怒：“哦？本座倒是不知，太卜司的推演之术，竟需要藏在桌下偷偷进行，还得配着桂花糕‘助运’？” 她目光扫过案上散乱的卷宗，昨夜吩咐青雀整理的星象记录，此刻还压在牌九底下，墨迹都没干透。
青雀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就、就玩了一小会儿……昨日整理卷宗到深夜，实在有些乏了……”（当然没有到深夜，下班就溜了）
“乏了便可以擅离职守，荒废公务？”符玄将牌九拍在案上，清脆的声响让青雀打了个激灵，“太卜司掌管仙舟吉凶推演，每一份卷宗都关乎罗浮大小事宜，你倒好，把本职当儿戏，把牌桌当战场！”
青雀耷拉着脑袋，不敢顶嘴——她知道符玄向来公私分明，这次确实是自己理亏。往日里符玄虽常斥责她摸鱼，却也会在她赶工时悄悄放一杯仙人快乐茶，可这次她居然又被现场抓包了。
符玄看着她那副认错的模样，气消了大半，却依旧板着脸：“既然你这么喜欢‘推演牌阵’，本座便罚你——今日之内，将太卜司近百年的星象卷宗全部重新誊抄一遍，每一页都要字迹工整，不得有半点错漏。”
青雀瞪大了眼睛：“近百年？那可是上千册啊！太卜大人，属下知错了，能不能换个惩罚？比如……比如打扫太卜司三个月？”
“不行。”符玄斩钉截铁，转身时却又顿了顿，补充道，“抄完之后，本座会亲自检查。若有一处错字，便再加罚抄一遍。还有——”她指了指桌下的桂花糕，“下次摸鱼，至少把痕迹清理干净。”
青雀一听要抄上千册卷宗，当即扑过去拉住符玄的衣袖，表情似乎快要哭出来了：“太卜大人～属下真的知错了！抄卷宗太费眼，万一累坏了，以后谁给您跑腿、陪您推演星象呀？”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瞄符玄，眼眶微微泛红，那模样倒是有几分可怜。
符玄本就没真打算为难她，被她缠得没法，闭上双目，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推开青雀拉着衣袖的手：“罢了，抄写确实无趣。不过，惩罚可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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