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核Ⅲ·SP·温存

“你看起来不像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穿着白袍的金发男人说道，手上啪嗒啪嗒地敲击键盘，操作仪器分析着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体信息。

“有什么发现么，博士？”

“你的身体构成和现存的所有容器都不匹配，除了我研发的「茧」。我已经取消防卫系统，增援不会来了，有时间好好让我……调查了吧？”

几分钟后。

“原来如此，你还会操控人的思维，那你怎么不直接控制我帮你呢？”莱顿倒是对白狼做过的事不惊讶，他见过各种利用异能杀人的，这家伙能力也算不弱了，还只是和人……咳咳后拿点钱而已。

“我不会控制一个能‘帮’我的人，而且我没法控制你，因为你体内有一个东西，起到了类似于我那个世界里的防护咒的作用。”白狼见莱顿不太信，他催使触手往对方身上伸去，触手即便被命令也死活不肯触碰对方，只能在莱顿脸旁边轻轻蠕动。

莱顿看着面前带有奇怪纹路的触手，操控活物超过了这个世界里“异能”的范畴，更加确信面前的白狼不是小人物，他皱眉想了一会，领着白狼走向一边的隐藏门，再穿过一道一道防护门，直到他从冷藏室抽出一管试剂，纯净的药液里带有灿灿金点。

“这是为数不多的‘昇’了，既然你需要就拿去试试吧。”莱顿把试剂递给对方。

“诶诶，别直接捏碎，这瓶的含量太少，只能通过注射来生效。”

莱顿把试剂拿回，再慢慢地帮白狼注射「昇」进去，很快，白狼身后胡乱扭动的触手回归平静，他的眼睛流露出一丝兴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即便是我，我的权限也只能短期内调动一管。下个月再来的话，别像这次一样把全部人打昏了，有些人还得赶进度呢。”莱顿递给白狼一张附属身份卡。

白狼金黄色的眼睛眨了下，这家伙，根本不把自己当成怪物啊。

“我走之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帮我？”

莱顿叹了一声，他嘴角动了下，把一些不应该说出的事压回胸口。

“人各不同，既然你不会对我怎么样，我就不会介意你。这也是我做研究的原因，让更多人能得到一样的待遇。”莱顿看着对方离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蓝色的卡片，没有颜色的空白处，组成两个字：

三狼。

这个画面有点像十几年前的情景。

那时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想离开满是人和灯的街道，去那条他们常去的湖那，沿着湖边一边说话，一边作最后的分别。

科瓦尔锻炼惯了，看着被湿冷的北风吹到发抖的莱顿，笑了笑，对方身上的围巾从一条变为两条。

他们看着湖上的雾气，远处灯火阑珊在不过是模糊不清的轮廓，走了一会，科瓦尔回过头，看着停下脚步的莱顿。

“你舍得让那孩子在家一直等爸爸帮他拆礼物吗？”科瓦尔说道。

“……好吧，我有事情想和你谈谈。”莱顿憋半天，呼出一口热气，他的眼神从一旁的雪松转回这个，总是在支持自己的男人身上。

“我发现了一些事，「茧」生的人会有一个缺陷，我想去弥补这个缺陷，以及……有一个人提出了个事情，我没法拒绝，我想…”

莱顿开始沉默，周围的寒风透过他外套，透过他围巾和脖子间的缝隙，让他陷入一种寒冷的境地。

科瓦尔看着对方，他的眼睛亮盈盈的，他给足时间让莱顿说出来。

“我想我们…会分开相当久，久到可能，你和巴米都可能忘记我那种……”

莱顿扭过头去，他知道爱人听到这个事情后，即便平时再怎么温和，爱笑，把自己当成个笨蛋来照顾，他的褐眼和眉宇会更加低沉，他会难受，自己看了更会如此。

“这次看来是非去不可了对吧？”科瓦尔说道。

“是的，今晚就得去，所以……科弗（Kovf），这就是分别了，嗯…？”

莱顿被抱了起来，他借由爱人宽大的肩膀，看到湖的对面，好像能看到他们的家的那个尖顶。

“在你走之前，把这副看起来要死的表情收回去，别让我等你回来前对你的记忆停留在…你这么难过的样子上好嘛？”科瓦尔戴着手套的手掌抚摸着肩上人的膝盖，他勉强笑了下，之所以抱他起来，也是为了让他看不到自己难过的表情。

“这不是个好笑的笑话，喂，别突然动起来！”

两个人继续沿着湖边走，直到科瓦尔停在道路边上，那条通往机场的路已经有辆汽车等着“莱顿博士”了。

科瓦尔把莱顿抱了下来，在放回地上前轻蹭了他的脸庞，亲了一口。

“我没什么可以告诉孩子的…不管留下什么话，他都会记得这个话，一直伤感下去，所以我宁愿不说，但你…科弗，我答应你，等我回来，你会看到一个新世界，一个人人都平等的世界。”

“除去这个远大抱负呢，阿斯特教授？”科瓦尔摘下帽子，用上面的绒球逗着对方。

“呃……我想想…”离开学术方面的事，莱顿就有点发懵了，他还有什么能说的？

科瓦尔伸着手，低着头抱紧了这个傻瓜，他看着对方闭上双眼，一个带有浓雾气息的吻迎了上去，天……真希望这一刻慢下去，一直持续下去，一直一直在这个吻之中。

“圣诞快乐，‘教授’。”

“笨蛋，还是平安夜呢，傻科弗…”

小说相关章节：灰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