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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适?怀孕?交换初夜?!
距离魔兽骚乱过去大约四五天了。小镇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冒险者工会的委托板又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任务单。白鹭和海伦娜的日子也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接委托、跑腿、清理低威胁的魔物、换报酬吃饭。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至于为什么说是表面……因为白鹭总感觉最近自己的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
起初只是一些很细微的征兆。早上起床时会在刷牙刷到一半忽然感到一阵反胃,干呕两下,但真的去扣嗓子眼却又什么也没吐出来。那时候她只以为是前一天晚餐吃得太油腻,没放在心上。可接下来连续两三天,同样的干呕准时出现,像是某种固定的程序一般,让她没法再把这个问题当做意外来处理。
其次是对气味感知的变化。以前她对血腥味和汗味并不敏感——毕竟都当冒险者这么久了,早就习惯了在血腥味和腥臭味中工作。但现在……路过鱼摊时那股腥味会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街角炸油条的油烟味飘过来时,她甚至要侧过脸加快脚步,才不至于在路中间皱眉捂嘴。
“姐姐,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海伦娜有一次在早餐时盯着她看,关切地问,“脸色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白鹭听后随意的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煎蛋,煎蛋边缘煎得焦脆,是她平时最喜欢的熟度。可现在看着那层油汪汪的边沿她却只觉得胃里发腻。在挣扎了许久还是下不了口后,她只能装作自然的笑了笑,把煎蛋推到海伦娜那边:“可能是前几天累着了,没事。你帮我吃掉吧,我不太饿。”
海伦娜见状也没有多想,高高兴兴地把煎蛋夹到自己碗里。白鹭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但同时在心里也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在之后的某天上午,白鹭在工会的委托板上撕下一张讨伐委托,上面要求的内容其实很简单:镇子北边的诺克斯农场近来有一窝野猪频繁出没,拱坏了好几片田地和栅栏,农场主人希望有人去清理掉它们。野猪数量大概三到四头,等级不高,属于新手也能应付的范畴。报酬一般,但胜在距离近、风险低,适合用来填填补日常开销。
这类委托本来不会出现在白鹭的选项中,毕竟以她和海伦娜的实力完全可以胜任难度更高且报酬更丰富的任务。但考虑到最近身体的异样,在尚未清楚原因前贸然去讨伐魔物可能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那到时候可就要打出战败cg力(悲)。所以为了她们的安全起见,最后还是选择了以这种偏日常的任务为主。
白鹭把委托单递给柜台的工作人员登记时,旁边的海伦娜踮起脚尖看了一眼,然后拉了拉白鹭的袖子:“姐姐,这个任务看起来就不难的样子,我们中午前应该能搞定诶。那任务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镇上那家新开的炸鸡排店吃午饭好不好?上次路过的时候姐姐好像就对它挺感兴趣的说。”
白鹭看着身旁的海伦娜那一闪一闪的眼睛,这些天脑中的烦恼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净化一般消失的一干二净。于是便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行,既然我亲爱的妹妹都这么说了,那就决定是它了!”
海伦娜听后开心地弯起眼睛,转身去整理装备了。白鹭则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疑惑:
「奇怪,说起来我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去吃炸物了……感觉自己好像对炸鸡的期待感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总不能是因为这里没有疯狂星期四吧?诶呀管他呢,先去了再说嘿嘿~」
…
前往诺克斯农场的路并不远。穿过镇子北门,沿着一条土路走上二十分钟,大片的农田便出现在视野中。此时正值春末,田里的麦苗绿油油的,风一吹像起伏的波浪。农场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到她们来了,指着田地东边一片被拱得乱七八糟的栅栏气呼呼地说:“哎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那些畜生昨晚又来了!你看看这……把我的栅栏撞了个大洞不说,还踩坏了一大片苗!唉……我是真拿她们没办法了。两位姑娘,拜托你们了,能赶走最好,赶不走宰了也行——皮和肉之类你们想要可以全部拿去,我只要它们别再来霍霍我的地和苗就成。”
白鹭耐心的听完后点了点头,并顺着老汉指的方向观察了一下。栅栏的破口处有新鲜的蹄印和粪便,沿着田埂延伸进东边的一片杂木林。她蹲下来看了看痕迹,判断距离不算远,而且野猪很可能就藏在林子里。
“走吧,海伦娜。尽量别在田里动手,把它们引到林子里再处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带着海伦娜沿痕迹追去。
一切都和往常出任务时没什么两样。白鹭走在前面,海伦娜跟在两步之后,保持着标准的支援阵型。阳光透过林间缝隙洒下来,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林子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鸟叫。
但白鹭走着走着,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那感觉来得突然又不算强烈,像是坐船时船身轻轻晃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脚步顿了一顿,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
“姐姐?”海伦娜立刻察觉到她的停顿。
“……没事,踩到块松的石头。”白鹭随口找了个借口,继续往前走。但她的心跳不自觉地比平时快了一些。
很快他们就在一小片洼地里找到了任务目标——一共四头,两大两小,应该是刚生下不久幼崽的一家子。公猪个头很大,黑色的鬃毛粗硬竖立,泛黄的獠牙露出唇外,正卧在泥坑里打盹。母猪和幼崽在不远处啃食树根。
“姐姐……要全部处理掉吗?”海伦娜压低声音问,看到幼崽时她眼神里有着些许的不忍。
白鹭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只处理那两头大的吧。小的没了父母也很难活下来,可以留给种田的老汉看看他有没有兴趣,至于它们的未来……我只能说至少我们不用亲手杀它们。”
海伦娜点了点头,在思考了一会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小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战术就十分的简单直接——白鹭先从侧面用石子激怒公猪,将它引开母猪和幼崽的距离,然后在林间空地上解决。海伦娜负责从后方封住它的退路,必要时用短矛补刀。
而计划也确实进行得很顺利。白鹭投出的石子精准地砸在公猪的鼻子上,那畜生吃痛地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从泥坑里猛地站起来,浑浊的小眼睛迅速锁定了白鹭的身影。它低俯头颅,蹄子刨了两下地,然后像一辆小型战车一样朝她冲来。
白鹭转身就跑,但她刻意放慢了速度,保持野猪能够追上的距离,同时不断变换方向绕过树木,消耗它的体力。背后的咆哮声和撞击树干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跑出一百多步之后,她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呼吸比平时更快变得急促。脚步也不如以前利落了,小腿有些发软。她咬着牙继续引导,终于把野猪带到了预定地点——一棵巨大的老橡树前。她猛地侧闪,野猪收不住势头,一头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看着这一幕发生的白鹭十分清楚:就是现在——!姨妈!扣扣跌!(我凯他超警告)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拔剑,准备趁野猪被撞得发晕时给它喉部一剑。只见她冲上前去,手腕翻转之间,剑尖便随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而就在剑锋割开野猪喉咙的下一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猛地涌进她的鼻腔。
那股味道像是活物一样钻进她的喉咙,并直冲天灵盖,熏的她差点晕过去。
白鹭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间,胃里剧烈翻涌,一阵恶心的感觉从深处涌上来,几乎让她握不住剑柄。但她还是硬生生压住那阵翻江倒海的感觉,并手腕一沉,剑锋也终于彻底划开了野猪的喉管。鲜血立刻喷涌而出,溅在枯叶和泥土上,并迅速洇成一片暗红。
野猪只能不甘的在地上抽搐几下,然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白鹭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有些发白。她握着剑柄的手仍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股恶心感还在喉咙口徘徊不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一般。
“姐姐!”海伦娜从树丛后跑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野猪,又看到白鹭的脸色,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成了担忧,“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白鹭顺手把剑往地上一插,用手背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没事,可能早上吃得太少了,刚才跑得有点低血糖。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
海伦娜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拿出水壶递给她:“先喝点水。”
白鹭在接过水壶后立刻吨吨吨了起来,同时还不忘在最后漱了漱口,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把那股血腥的味道从嘴里冲淡了一些。或许是心理作用亦或是刚才的操作确实有用,白鹭在做完这一切后确实感觉好了一些,此刻的她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那只攥着水壶的手还是微微发凉。
「怎么回事?以前杀魔兽溅一脸血都没皱过眉头,今天怎么闻到血味就反胃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见血了,为什么就最近反应这么大呢?emmm……难道真是身体哪里出了毛病不成?」
之后不出意外的,那头母猪也被她们引出来处理掉了,而两头幼崽在林间探头探脑了好一阵,还是被她们一人一只提溜着带到了农场。农场主人在看到她们带回的獠牙和小崽子后,连忙放下手中的活上前迎接,在千恩万谢地塞了一袋额外报酬给她们后将小猪们顺手关进了一旁闲置的笼子里,然后便目送她们离开。
白鹭在回去的路上很罕见的话少了很多,只是沉默地走在前头,像是在思考什么;而海伦娜则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白鹭的一举一动并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走了一路。
很快她们就到了那家新开的炸鸡排店。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刚过中午就已经坐了七八成满。金黄的炸鸡排刚从油锅里捞出来,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浓郁的肉香和孜然、辣椒粉的气味混合在一起,飘满了整条街。
海伦娜闻着那股味道后,眼睛都亮了:“姐姐,这炸鸡闻起来就好香!快快快,我们快进去找个位置,不然一会感觉要没座了!”
白鹭就这样被牵在她身后走进店里,一进门那股浓烈的油香味就迎面扑来。明明以前她最爱闻的就是这个味道——炸得酥脆的面衣、鲜嫩多汁的鸡肉,再配上一杯冰凉的肥宅快乐水,这可以说是作为吃货而言最朴实无华的获取幸福感的方式之一。
但今天这股味道钻进鼻子时,她的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顶了一下。不算剧烈,但足以让她的脚步出现一瞬间的迟疑。
不过看着海伦娜开心的表情,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跟着海伦娜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并点了两份招牌炸鸡排套餐。一旁的海伦正娜兴奋地翻着菜单,在一番思考和纠结后又加了一份薯角和两杯蜂蜜柠檬茶。
快餐之所以叫快餐就是因为它快,毕竟如果不快那叫什么快餐?!(暴论.JPG)没过多久鸡排就被端了上来,海伦娜看见后便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吹了吹,咬了一大口。酥脆的面衣碎裂的声音也传进白鹭耳朵里,下一秒海伦娜便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嗯——好好吃!姐姐你也快尝尝!”
白鹭听后笑着应了一声,也夹起一块鸡排,沾了点甜辣酱,送入口中。
面衣确实炸得很酥脆,鸡肉也很嫩——但那股油味在她嘴里扩散开来时,白鹭的牙齿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她咀嚼得很慢,喉咙拒绝下咽的感觉比预想中要强烈得多。她勉强咽下第一块,然后胃里就像翻了个个儿。
她放下筷子,端起柠檬茶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住那股反胃的感觉。
海伦娜注意到她的动作,嘴里含着鸡排含糊地问:“姐姐?你怎么不吃啦?是……不合你胃口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换一份别的?”
“没事没事!额……只是有点烫啦,我等它凉一下再吃。”白鹭连忙摆手拒绝,随后又夹起了一块,但只是在碗里拨了拨,怎么也送不进嘴里。胃里那种想要往外翻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她大概能感觉得到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不太好看。
最终,她只吃了那两块,就把剩下的全都推给了海伦娜:“抱歉哈海伦娜,我……现在好像没什么胃口。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帮我吃了吧。”
海伦娜看了看她的碗,又看了看白鹭的脸,眼神里终于浮现出明显的担忧。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白鹭:“这倒是没问题,但姐姐……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早上吃不下饭,刚才杀野猪的时候脸色也发白,现在连你最爱的炸鸡排都不吃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和我说哦。”
白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搪塞过去,但看到海伦娜那双带着水光、满是在意的眼睛,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软弱。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老实交代:“……我也不知道。就是最近身体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早上起来胃不舒服,闻到一些味道就想吐,今天连打斗的时候都有些使不上力。”
她抬起头,看着海伦娜,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坦诚:“我……想去医馆看看。总觉得,好像确实应该去认真检查一下了。”
海伦娜愣了一下,然后便毫不犹豫的放下筷子站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毕竟时间不等人。别担心,我会陪你一起去的!唔……一定没事的!”
白鹭看着她那副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心里暖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在一番打听过后得知离这里最近的医馆坐落在旁边居民楼的斜后方。在赶过去后便看到一栋灰瓦白墙的小平房,门口种着一棵枇杷树,树荫正好洒在门前的石阶上。坐诊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大家都叫她赛琳婆婆,据说年轻时做过随军医师,医术在小镇上也称得上数一数二。
白鹭在掀开帘子走进去时,赛琳婆婆正戴着老花镜在柜台后面整理草药。她抬头看了白鹭一眼,目光在白鹭尖尖的精灵耳上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是指了指诊桌前的椅子:“坐吧,哪里不舒服?”
白鹭坐下来,把最近几天的症状说了一遍——早上的干呕、对气味敏感、容易疲劳、今天战斗时闻了血腥味反胃、吃不下油腻的东西。她说完后自己也觉得这些症状零零碎碎,没什么关联,听起来像是消化不良或者累过头了。
赛琳婆婆听完,没有立刻下结论。她放下老花镜,示意白鹭把手腕放在脉枕上,然后三根手指搭上去,闭上眼睛,安静地感受了好一会儿。
诊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钟的嘀嗒声。海伦娜站在白鹭身后,紧张地看着赛琳婆婆的表情,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赛琳婆婆换了一只手,又搭了一会儿脉,然后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看了看白鹭,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海伦娜,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措辞。
“姑娘,你这脉象……”她斟酌了一下,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是喜脉。简单说,你怀孕了。大概一个多月。”
白鹭整个人愣住了。她坐在椅子上,大脑像一台突然死机的机器,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启动。她机械地重复了一遍:“……怀孕?可我还……还是处女啊?!也没有做过那种事情,怎么会怀孕呢?!”
身后的海伦娜先是没有反应,然后像被这句话击中了一样,猛地瞪大了眼睛。她绕到白鹭身侧,看看白鹭的脸,又看看赛琳婆婆,声音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诶……啊咧?婆婆……您是说……姐姐她……有孩子了?!”
赛琳婆婆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微微皱起眉头:“脉象确实是喜脉,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不过……”她顿了顿,“我做了大半辈子医师,见过的孕妇脉象不算少,但你的脉象里还带着一股很轻的气息——不是那种普通的血气,而是一种和魔力相近的气息……这种情况老婆子我也是头一次见。不过嘛,倒也不意外,毕竟……你的体质看上去似乎也不太寻常。”
她看了白鹭的尖耳朵一眼,像是在斟酌用词:“看你的耳朵……应该是精灵吧?我年轻时随军走过不少地方,听说过一些关于精灵族的传闻。据说在精灵皇族中,有一种特殊的传承方式——精灵一族的王女,可以不与异性交合,仅凭自身的自然之力便能在体内孕育新的王女。但那只是传言,我从未亲眼见过。”
她摇了摇头,语气坦诚:“老实说,我没办法确定你怀孕的真正原因。你的体质或许和那些古老传说有关,也可能是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因素。我只能告诉你结果——你确实怀有身孕,孩子目前应该也很健康,但原因嘛,老婆子我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手掌下意识地覆了上去。那里依然平坦柔软,和几天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床上感受到的那一下极其微弱的抽动——原来那不是错觉。
那一瞬间,无数种情绪同时涌上心头:震惊、困惑、荒诞、恐惧、喜悦——它们像不同颜色的颜料打翻在同一杯水里,搅拌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颜色。
她抬起头,看向海伦娜。而海伦娜的嘴唇此刻也微微张着,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光。她看着白鹭,眼神里有无数句话想要说出来,却一句都找不到合适的开场。最后,她一把抓住白鹭的手,紧紧攥着,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楚:
“姐姐……我们……有孩子了?……是我和你的……对吗……?”
白鹭看着她那双泪光粼粼的眼睛,心里的复杂情绪忽然间全部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温热而厚重的踏实感。她站起来,将海伦娜轻轻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带着一丝微哑的笑意。
“嗯……是我们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枇杷树的叶片洒进屋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跃动的光影。诊室里的草药香气轻轻浮动,岁月安静而美好。
赛琳婆婆没有选择打扰她们,只是默默低下头,继续整理她的草药。比起吃瓜,她的当误之急是将面前这些新到的药材在天黑之前整理收纳好——毕竟瓜可以之后再吃,但有些药材放在外面可扛不住一晚。
白鹭和海伦娜从医馆回到旅店后,随着房门一关,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光线从明亮渐渐转为柔和,下午的斜阳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金黄的光带。海伦娜的手一直握着白鹭的手没有松开,拇指在白鹭的手背上来回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还在、一切都真实存在。
最后还是海伦娜先开了口。
“姐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还是红的,但情绪已经比在医馆时平稳了许多,“你害怕吗?”
白鹭认真想了一下,然后诚实地回答:“有一点。主要是太突然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而且连赛琳婆婆都说不清楚原因,我心里多少有点没底。”她顿了顿,反握住海伦娜的手,“但你如果要问我现在后不后悔……我不后悔。”
海伦娜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没有让它掉下来。她挪了挪椅子,坐得更近了一些,把头靠在白鹭肩上,小声问:“那姐姐……这个孩子,你要留下吗?”
白鹭几乎没有犹豫:“要。”
她的回答比她自己预想中还要干脆。她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红色脑袋,声音变得温柔起来:“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也说不准它会长成什么样子……但它已经在我身体里了,是我的一部分,也是你的一部分。我怎么可能不要它?”
海伦娜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她伸出手臂环住白鹭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闷闷地说:“我也会一起照顾的……虽然我可能什么都做不好,但我一定会学……我会努力赚钱,会做饭,会洗尿布,什么都会做的……”
白鹭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好好,姐姐以后就靠你养了。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学会别把自己饿着,你看看,脸都饿瘦了。”
“哪有~姐姐又在拿人家寻开心,哼~”海伦娜在她怀里破涕为笑,轻轻锤了一下她的肩膀。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坐了很久,窗外的光影一点一点移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轻声细语。她们聊了很多——关于未来的住处要不要换个大一点的、关于孩子出生后该叫什么名字、关于要不要去找一本精灵族的典籍查一查相关的记载。有些话题聊着聊着便会她们忍不住笑出声,而有些话题则聊着聊着就会使她们陷入沉默,但无论哪一种,她们都没有放开彼此的手。
最后,白鹭说想一个人出门走一走,去见一位熟人。
海伦娜这一次没有问去哪里,只是说她会等她回来。
白鹭独自走出旅店时,暮色已经开始降临。她没有往商业街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镇子南边的一条老巷子。巷子两侧的房屋都有些年头了,墙根爬满青苔,但家家户户门口都收拾得干净整齐。她走到巷子尽头那户门前,院墙上的牵牛花开得正盛,紫蓝色的花朵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她站在门前停了一小会儿,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还是从前那位熟悉的大妈,腰间系着一条沾了面粉的围裙,手上还沾着没拍干净的面粉。她一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张圆润的脸上立刻绽开了惊喜的笑容。
“哎呀——小白?!你这丫头还知道回来看我啊!”大婶一把抓住白鹭的手腕,不由分说就把她往屋里拉,“快快快进来!我还以为你把大妈给忘了呢!”
白鹭被她拽着进了屋,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说:“哎呀,怎么会呢,这不是回来看您了吗~最近身体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嘛?”
这个大妈是她最初流落到这个小镇时第一个向她伸出援手的人。那时候白鹭刚穿越不久,身无分文,对这个世界的规则一窍不通,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是这个大妈在街上把她拉回了家,给了她自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顿热饭,又给她找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个随时可以回去的地方。虽然后来白鹭逐渐在冒险者工会站稳了脚跟,搬出了大妈家,但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大妈把她按在客厅的椅子上,转身就去厨房端茶倒水,又翻出一碟她自制的桂花糕摆在白鹭面前,嘴上不停地念叨:“瘦了瘦了,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就和我儿子儿媳一样。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做起事来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白鹭乖乖地听着她的唠叨,没有反驳,心里反而涌起一阵久违的踏实感。她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清甜的香味在嘴里化开,胃没有抗议,这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大妈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里带着母亲特有的那种审视:“气色倒还行,就是脸颊好像比上次瘦了一点。最近过得怎么样?那个红头发的丫头呢,没跟你一块来?”
“海伦娜在旅店休息呢,今天刚跑了一个委托,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白鹭放下了桂花糕,在仔细想了想后,决定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分享大妈听,当然——肯定是删掉了那些可能会让她担心的部分。毕竟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报喜不报忧嘛,至于是不是这么用的那你别管(诶嘿~)。
她挑着能说的讲了起来——比如搬到旅店长住了、接委托还顺利、镇上遇到魔兽骚乱但她们运气好没受伤——至于之前遇到的危险、怀孕的情况、精灵体质的由来这些,她一句也没有提。
大妈听得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听到魔兽骚乱时紧张地追问了几句,听到她们没事才松了口气。末了她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些在外面跑的啊,大妈也不懂你们的事,就觉得平平安安就好。别总惦记着赚多少钱,把身体搞垮了不值当。”
白鹭只是点了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就这样又说了一会儿话后,大妈忽然一拍大腿站起来:“哎呀,差点忘了!我答应了隔壁王婶帮她看一下她家的炉子,她今天出门了,我得过去一趟。你先坐着,茶自己倒,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嘞,您忙您的,不用管我,我没准一会就回去嘞。”白鹭笑着说。
大妈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桂花糕记得吃完啊,我给你包了一点放在了厨房,要走的时候记得带回去给那红头发丫头尝尝!”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出了门,院门发出“咣当”一声轻响。
屋子里安静下来。白鹭独自坐了一会儿,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走廊尽头的卧室门。
她知道那个房间。以前她暂住在这里时,睡的正是那间房。大妈有一个儿子常年在外,儿媳也长在外加班。所以大妈平时没事就帮他们带孙子,而那间卧室现在基本是婴儿房。
白鹭站了起来,脚步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走去。她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里面没有开灯,但窗帘半掩着,傍晚昏黄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足够看清屋内的陈设。靠墙的小床上,一个裹在浅蓝色襁褓里的婴儿正醒着,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到有人进来,小嘴一瘪一瘪地吐着泡泡。
白鹭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婴儿,心里涌起一种奇异而柔软的感觉。那个小小的生命对她并不陌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然后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看得白鹭忍不住也笑了。她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柔软的脸颊——那种温热细腻的触感让她心头发颤。婴儿挥舞着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力气意外地大,攥得紧紧的。
看着这一幕的她就好像肌肉记忆一般,突然觉得胸口有些胀,那股隐隐存在的涨感此刻变得明显起来。她迟疑了一下后,还是熟练的解开上衣的纽扣,露出右侧的乳房——果然,乳尖上已经沁出了一小滴乳白的液体。
她轻轻把婴儿抱起来,小家伙到了她怀里意外的安静,小脑袋本能地往她胸口拱。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乳尖凑到婴儿唇边,小家伙立刻便熟练的含住,开始用力吮吸起来。
“嗯哼……”一阵轻微的酥麻感从胸口扩散开来,带着一种莫名的满足感。或许是和海伦娜在一起后已经习惯了被吮吸的感觉,她这一次哺乳不再像之前那般失态,而是静静的靠在床头,抱着那个小小的、温热的身躯,低头看着他一边吃奶一边发出“嗯嗯”的满足哼声,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有一个小小的、软软的孩子躺在怀里……也会有这样安静的傍晚,这样温暖的重量……」
她想着想着,一股疲惫感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有的疲惫在此刻积累在了一起,像一块沉重的毯子把她包裹住,让她眼皮越来越沉。
「就……就眯一会儿,眯一会儿就起来……呼……」
她抱着婴儿侧身躺了下来,让小家伙继续躺在自己臂弯里吃奶。婴儿的小手抓着她的一缕白发,含含糊糊地吸着,偶尔发出满足的叹喟。白鹭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最后在满屋温暖的昏光中,她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几乎完全暗了下来。
一个年轻男人大步跨进院子,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兴奋。他叫大牛,是大妈的儿子,刚提前完成之前接的任务赶回来——他没提前告诉家里,想着给老娘和媳妇一个惊喜。
“娘!我回来了!”他喊了一声,但屋里显然没人应答。
他往里走了几步,发现客厅空荡荡的,厨房也冷清。他挠了挠头,心想可能老娘又出去串门去了。
他顺手把行李袋往桌上一搁,转身往卧室走去——那是他与媳妇,以及他们的孩子共同的小窝。
走廊里没有点灯,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暮光。大牛没有多想,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视野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模糊的灰蓝色阴影中。
他隐约看到床上有一个人影侧躺着,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看身形纤细窈窕,一头长长的浅色头发散在枕上。
他媳妇也是长头发,不过是棕色的,但由于这光线太暗了,所有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端倪。
“秀儿,我回来了。”他压低声音笑了一下,不想吵醒孩子,一边说一边踢掉鞋子,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了那个侧躺着的身影。
他抱得很自然,下巴搁在对方的肩窝里,手臂环过腰身——掌心触到的却是一片柔软饱满得不可思议的触感,这让他的心头猛地一跳。
「秀儿的身材……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而就在这时,他怀里的人猛地清醒了过来。
白鹭在被人抱住的那一瞬间就从睡梦中惊醒,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本能地猛吸一口气,在那条手臂环过自己腰身的同时,手腕一转扣住对方的小臂,腰腹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掀开,反手将他的手腕拧到背后,整个人压了上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谁——?!”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十足的警惕。
被她压在床上的大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然后自己就被按在了床板上,手臂被拧得生疼。他疼得“哎哟”叫了一声,脸贴着床单,含含糊糊地喊:
“疼疼疼——!是我!我是大牛啊!你是谁啊?为什么在这里?这里应该是我家……吧?我没走错啊!”
白鹭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睡梦到清醒的急转弯。她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压在床上的人——年轻男人,五官轮廓和大妈有几分相似,身上还带着一股长途赶路的风尘味。她再环顾四周:昏暗的房间、婴儿床、床上那个因为动静开始瘪嘴的婴儿。
所有的碎片在一秒内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她松开了手,迅速退开两步,顺手拉拢了自己敞开的衣襟,耳根“唰”地红了。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迅速恢复了镇定——至少看起来是。
“……抱歉。”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但语气已经稳住了,“条件反射,没伤到你吧?”
大牛龇牙咧嘴地从床上爬起来,揉着被拧过的手腕,一脸又疼又懵的表情。他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站在床前的女人——白长发、尖耳朵、身段窈窕,在暮色中像一尊被柔光勾勒的雕像。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从疼痛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尴尬,最后整张脸涨得通红。
“所以……你……你谁啊?”他的声音都变调了,“你怎么在我家?我媳妇呢?我娘呢?”
白鹭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快速解释了一遍:“我叫白鹭,以前在你母亲这里借住过一段时间。今天回来看她,她有事出门了,我帮忙哄了一下孩子,不小心睡着了。你刚才从背后抱上来,我本能反应就……就是这样。”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一切都是误会。你什么也没碰到,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大牛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他挠了挠后脑勺,干咳了好几声才挤出一句话:“那……那我媳妇呢?”
“我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只有大妈在家。”白鹭如实回答。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直到婴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打破了这份尴尬。白鹭连忙弯下腰,熟练地把襁褓捞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拍了几下,又哼了两声,婴儿的哭声很快变成了委屈的抽噎,最后安静下来,小拳头攥着她的衣襟不放。
大牛站在一旁看着她哄孩子的动作,既熟练又自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床沿,目光飘忽,不敢往白鹭那边看。
就在这时,院门传来了动静,紧接着是大妈那中气十足的嗓门:“我回来了!小白你还没走吧?我给你包了——咦,大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妈一进客厅就看到了桌上的行李袋,再往里走几步,就看到了卧室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炸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快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儿子背上:“臭小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吃了没?饿不饿?”
大牛被他娘那一巴掌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苦着脸说:“刚到家没多久……还没吃呢。”
大妈这才注意到卧室里的气氛有点微妙——儿子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白鹭抱着孩子站在床边,衣襟虽然已经整理好,但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而且耳根还有未褪尽的红色。大妈的眼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脸上的笑容慢慢带上了一丝玩味。
“怎么,你们俩刚才——认识过了?小白,这傻小子没对你做什么傻事吧?你放心,他要对你做了什么直接告诉大妈,我直接家法伺候帮你讨回公道”她说完还不忘瞪了眼这个不常着家的混小子。
“娘!”大牛急了,“你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回来想给你们个惊喜,一进卧室没看清人,闹了点误会!”
“哦——最好是误会哦。”大妈点了点头,嘴角却翘得更高了,转头看向白鹭,“小白啊,这是我家那小子,大牛。这么一来你们也算是正式认识了,以后你们年轻人之间有机会互相多关照哈。”
白鹭抱着已经重新睡着的婴儿,礼貌地点了点头:“嗯嗯,刚才已经……认识过了。”
她把“认识”两个字咬得很轻,而大牛在旁边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大妈看着儿子那副窘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摆手说:“行了行了,你们认识了就行。那大牛你别闲着,赶紧去厨房给我搭把手弄点吃的,别杵在这儿碍事。小白啊,来,我给你挑几个苹果,你呀一会儿带回去给那红头发丫头尝尝。”
白鹭轻轻把睡着了的婴儿放回小床,盖好小被子,然后跟着大妈走出卧室。经过大牛身边时,她脚步微微一顿,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刚才不好意思,下手重了。”
大牛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低声回了一句:“没事……是我没看清人就抱,该我道歉。”
白鹭看着他这副憨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没再多说,便跟着大妈去了客厅。
————
等离开大妈家时,暮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大妈把她送到门口后也不忘朝她挥手:“下次把那丫头也带来!大妈给你们做好吃的!”,白鹭则回头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拐过巷口,往旅店的方向走去。
白鹭就这样提着一布袋苹果和一个油纸包好的桂花糕,走在亮起零星灯火的巷子里。晚风拂面,带着初夏的温凉。她的心情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虽然中间闹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乌龙,但总体上来讲,今天的拜访还是收获颇丰的。
推开旅店房门时,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海伦娜正趴在桌上看一本旧书,听到门响立刻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等待已久的关切:“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白鹭把苹果和桂花糕放在桌上,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去拜访了一个老朋友,聊了一会儿。还给你带了吃的。”
海伦娜的目光在油纸包上停了一下,但并没有急着拆开,而是仔细看了看白鹭的表情,然后忽然凑近了一点,像小狗一样嗅了嗅。
“……姐姐身上有奶香,还有陌生人的味道。男的。”她眯起眼睛,看似一切如常,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发生了什么嘛?”
白鹭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默默感叹这丫头的鼻子也太灵了。随后她没有隐瞒,把在大妈家的经历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包括不小心睡着、被大牛误抱、以及自己条件反射把人家按在床上按住的事。
海伦娜听完,先是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他抱你啦?!抱了哪里?!没有强迫你做什么吧?!”
“哎呀……海伦娜,你安心过度啦,就只有腰上那一下而已啦,而且我立刻把他掀翻了,以我的出手力度,他估摸着现在还吃痛着呢。”白鹭赶紧安抚她,伸手把人拉进怀里,“真的没事啦,我道歉了,他也道歉了,这就只就是个误会。”
海伦娜被她搂在怀里,先是不服气地挣扎了两下,然后慢慢地软了下来,把脸埋在白鹭胸口,闷闷地说:“以后不准让别人抱……女人也不行。”
“好好好,以后谁都不让抱。”白鹭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只让你一个人抱,行不行?”
海伦娜在她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那……那个大妈的儿子,长得好看吗?”
白鹭一愣,然后笑得更厉害了:“怎么,我亲爱的小醋精还要跟人家比一比?安啦安啦,你在我这里永远是天下第一可爱、第一重要、第一美丽哦~这下满意了嘛?”
海伦娜听后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耳朵尖红红的。白鹭笑着把她搂紧,下巴搁在她头顶,心里那份被填满的踏实感,像温水一样漫过全身。在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后,白鹭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促狭的笑意,“不过话说回来,某人刚才说我身上有奶香——那你想不想尝尝看?”
海伦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灯下脸颊已经绯红一片,目光却带着一种认真而羞怯的渴望:“可……可以吗?”
白鹭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退到床边,然后自己先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她。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海伦娜站在那里,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的手心在出汗,指尖微凉,但被白鹭握住的那只手却传来稳定的温度。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在白鹭疑惑的眼光下转身从床底拖出了那只暗红色的小木箱。
白鹭看到那只木箱,眉毛轻轻一挑,但没有阻止,只是安静地靠坐在床头,看着她动作。
海伦娜打开铜扣,箱盖翻开的一瞬间,油灯的光映出了里面排列整齐的物品——淡紫色的水晶棒、黑色的丝绸眼罩、一根蓬松的白色羽毛,还有一只小巧的皮革口塞。她买回来之后自己都没敢细看,此刻在灯光下看到这些东西的具体模样,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但她没有把箱子盖上。她抬起头,看着白鹭,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姐姐……今晚……我想好好要你。也想被你好好要。”
白鹭看着她那双写满认真和渴望的眼睛,红瞳里漾开一抹极深极柔的笑意。她伸手轻轻握住海伦娜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然后抬起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那就来吧。姐姐今晚整个人都是你的。”
海伦娜的呼吸抖了一下。她抬手解开白鹭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白色蕾丝胸衣包裹着的那对饱满得惊心动魄的乳房在布料下呼之欲出,她甚至能看到那道深邃的沟壑因为束缚而微微泛红。她的手指有些发抖,但动作却没有停顿——她绕到白鹭背后,解开了搭扣。
蕾丝松脱,那对雪白丰满的豪乳一下子弹了出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比上次看到时似乎更大了一些,乳峰顶端的红樱微微挺立着,在空气中像两颗等待采撷的果实。
海伦娜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她俯下身,先是伸出舌尖在白鹭左乳的乳晕边缘轻轻画了一圈,感受着那片皮肤因为她的触碰而微微收紧,然后才张开嘴唇,将整颗乳头含入口中。
白鹭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穿过海伦娜的红色长发,轻轻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海伦娜的吮吸很轻,带着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像是一个孩童在品尝世间最甘甜的滋味一般。她的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偶尔轻轻咬一下,再用舌头抚过。渐渐地,她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舌尖扩散开来——最初是一滴,然后是细细的、温润的细流,带着一种淡淡的甜香,从乳尖深处缓缓渗出。于是她开始更用力地含住,开始像真正的婴儿一样吮吸起来。
白鹭的身体也随之微微弓起,一声压抑的鼻音从喉咙里逸出。自从怀孕之后,她的胸部就变得格外敏感,而乳汁的分泌更是让乳房的触觉神经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敏锐。海伦娜的每一次吮吸都像是一道微小的电流从乳尖直通小腹,在那里激起一阵温热的涟漪。她能感到乳汁正随着吮吸的动作一波一波地向外涌出,被海伦娜的小舌卷走、咽下。
那种感觉太过私密、太过亲密,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嗯哼……当真这么好喝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而宠溺的笑意。
海伦娜此刻嘴里正忙着呢,自然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声含含糊糊的“嗯”作为回应,然后便自觉且熟练的换到了另一边,继续吮吸。白鹭右侧的乳房因为刚才的刺激,乳孔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乳白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海伦娜毫不浪费地将其卷入口中,然后开始有节奏地吸吮起来,同时她的手也不甘寂寞地覆上白鹭另一侧未被照顾的乳房,轻轻揉捏,感受那份沉甸甸的柔软在掌心里变形的触感。
白鹭被她弄得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能感到乳汁正在双乳中持续不断地分泌,被海伦娜吸走一波,又涌出一波,像是身体深处某个泉眼被彻底打开了一样。那种流失感伴随着快感,让她整个人处于一种漂浮的状态。
许久,海伦娜才抬起头来。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乳白色的痕迹,她用舌尖将其卷走,目光里带着一种满足而意犹未尽的光芒。她看着白鹭泛红的脸颊,轻声说:“姐姐的奶……好甜,和之前一样甜。”
白鹭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宠溺:“吃够了?那姐姐可要收回来了。”
海伦娜摇了摇头,她拿起那卷黑色丝绸眼罩,目光闪烁:“还没有。姐姐……让我把你的眼睛蒙上好不好?”
白鹭注视了她一会儿,然后主动仰起头,将散落的长发撩到耳后:“嗯,那来吧。”
丝绸覆上眼睛的瞬间,白鹭的世界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失去视觉之后,触觉像是被放大了数倍。她能感到海伦娜系结时指尖擦过自己皮肤的微痒,能听到她因为紧张而略微加快的呼吸声,甚至能感到空气中那股因为两人体温上升而变得暧昧的气息。
然后——她就感觉到有一根极其蓬松柔软的东西正轻轻扫过她的锁骨。
白鹭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那是羽毛。她意识到海伦娜正握着那根白色羽毛,用最轻的力道在她身上作画。羽毛拂过锁骨的凹陷,沿着胸口的正中线一路向下,绕过肚脐,在大腿根部那片最娇嫩的皮肤上打着转。那种触感轻得像梦,却带起一阵又一阵无法忽视的酥麻。
白鹭的手立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嘴唇也抿成一条线,只有这样才勉强没有让声音跑出来。
过了一会后,羽毛被拿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冰凉光滑的触感——是那根水晶棒。
海伦娜握着那根水晶棒,沿着白鹭内裤的边缘轻轻划了一圈,然后用棒尖挑起那层薄薄的布料,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探了进去。水晶棒的表面在前戏中已经涂过润滑脂,但它自身冰凉的触感还是让白鹭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一股细密的震动从棒身内部传来,像是无数根极细的触须同时在敏感的肌肤上跳动。
“姐姐——”海伦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你流了好多……”
白鹭看不到,但她能感受到那根水晶棒正贴着自己最私密的花唇外侧缓慢滑过,每一次震动都精准地传递到那一片饱含神经末梢的皮肤上。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着,蜜液顺着大腿根缓缓淌下,打湿了水晶棒的表面。
“海伦娜……”她的声音带着情动已极的沙哑,“进来吧……姐姐想要你进来。”
但海伦娜并没有立刻照做。她先是俯下身,将白鹭已经湿透的内裤轻轻褪到大腿以下,然后她握着那根泛着紫光的水晶棒,抵住了那个从未被异物进入过的入口。她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慢慢地、极轻地推了进去。
那一瞬间白鹭的身体猛地一紧,一声又深又长的叹息从她胸腔深处涌出,她攥紧床单的手指指节发白。那种被异物进入的充实感混合着一丝轻微的撕裂感,让她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某个重要的第一次——她的处女之身正在被这个她深爱的女孩一点一点地打开。海伦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停住动作,俯下身用嘴唇碰了碰白鹭的眉心。
“姐姐……疼吗?”
“……不疼。”白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笑意,“只是……是第一次被这样填满……你一会轻一点动就好。”
海伦娜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抽送。水晶棒的魔力震动随着她注入魔力的强弱而变化,有时是高亢的蜂鸣,有时是低沉而宽阔的脉冲。她一边抽送,一边用另一只手揉捏着白鹭那一侧还在不断渗出乳汁的乳房,乳汁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在灯光下闪着白色的光泽。她收回手,将沾满乳汁的手指送到自己唇边,轻轻吮干净,然后又覆上那团软玉,继续揉搓。
快感像潮水一样在白鹭体内一层一层地堆叠。她能感到自己的乳汁正在随着每一次吮吸和每一次抽送而不停地向外涌出,前面胸口湿了一片,后面身下的床单也被自己的体液浸湿了一大块。“嗯啊……嗯哈……哈……”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发出声音的——那是一种断断续续的、带着柔媚尾音的呻吟,每当水晶棒碾过体内那一块略微粗糙的软肉时就会拔高几分,然后又落回低沉的喘息。
海伦娜看着她这副完全沉溺于快感的模样,心里的爱意和占有欲逐渐像潮水一样涨满。她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低下头,含住白鹭另一侧正在不断溢出乳汁的乳头,像是婴儿一样用力吮吸起来。白鹭被这双重夹击猛地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她尖叫了一声,腰部高高弓起,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绷紧了一瞬,然后在剧烈的颤抖中软了下来。
但海伦娜没有停下。她等到白鹭的高潮余韵稍稍平复,才慢慢抽出水晶棒,然后换了一个位置,解开自己的衣物,躺到白鹭身侧。她拿起那根还沾满白鹭体液的紫水晶棒,递到白鹭手中,然后牵引着她的手,将水晶棒的末端抵在自己从未被触碰过的入口。
“姐姐……”她的声音带着羞涩和期待,“这次……轮到你来要我了。”
白鹭隔着丝绸眼罩看不到,但她的指尖感受到了那份湿润的触感,也感受到了海伦娜微微颤抖的身体。她摘下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到了海伦娜的脸——绯红的脸颊,水汪汪的眼睛,紧抿的嘴唇,以及眼神里那份既害怕又渴望的光芒。
她的心软得像要化开。她俯下身,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海伦娜的唇,然后一边吻着她,一边将水晶棒慢慢地推了进去。
海伦娜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白鹭立刻停下动作,一边继续吻着她的额头、鼻尖和嘴唇,一边用指尖轻轻揉捏着她胸前挺立的乳尖,帮助她放松。过了好一会儿,海伦娜紧绷的身体才慢慢软下来,她呼出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姐姐……你动吧……我可以了。”
白鹭于是开始以极其温柔的幅度来回推送。水晶棒在她手上散发着持续的震动,她能看到每一次推进时海伦娜的小腹都会轻轻抽动一下,能看到她眉头微蹙又松开的表情变化,能看到她攥着自己手时用力到微微发白的指关节。她也看到海伦娜的乳房在灯光下微微晃动,顶端的蓓蕾因为情动而挺立,却没有乳汁溢出——那是自然,毕竟她的身体还没有开始为生育做准备,像白鹭这样自带泌乳体质的天赋型选手还是太罕见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溢出乳汁,此刻因为跪坐的姿势,乳白的液体顺着她的小腹向下流淌,在一些褶皱处汇成细细的溪流。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不知为何也伸手沾了一些,送入口中——确实如海伦娜所说,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呢。
她一边继续手上的节奏,一边俯下身,将自己一侧的乳头凑到海伦娜唇边:“海伦娜……帮姐姐吸一下……又流出来了。”
海伦娜则乖巧的张开嘴含住,并开始努力的吸吮,在受到刺激的白鹭也同时加快了水晶棒的抽送速度。于是两人的快感开始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着,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海伦娜的身体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达到了顶点!
“咿齁齁齁齁——!姐姐……我去了咿——!嗯哈……哈……”她松开白鹭的乳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吟叫,整个人软得像一汪春水。
几乎与此同时,白鹭也因为她的高潮带来的甬道收缩和那份被吮吸的刺激,再次达到了顶峰。这一次的快感比刚才更加绵长而深厚,她感到自己的乳汁在那一瞬间猛地向外喷涌——不是一滴一滴地流,而是一小股一小股地喷射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细小的弧线,落在海伦娜的胸口、锁骨和下巴上,在灯下泛着温润的白色光泽。
然后她脱了力,伏倒在海伦娜身上。两个人就这样重叠着躺了好久好久,彼此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心跳渐渐回到同一个频率。白鹭的乳汁还在断断续续地渗出来,沾湿了海伦娜的胸口,也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滑腻的水泊。
海伦娜慢慢的伸出手,沾起自己胸口的那滩乳汁,在指尖捻了捻后,放进嘴里吮了一下,露出了幸福且满足的笑容。她抬起头,看着白鹭,目光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餍足和认真:“姐姐,以后每天都给我喝好不好?”
白鹭低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哼~贪心~”嘴上虽然没说可以,但也没有拒绝。
此刻的窗外夜色正浓,月光安静地洒在窗台上。白鹭在缓了一会后才费力的将水晶棒放到一旁,并顺手关了灯,然后在黑暗中把海伦娜重新搂进怀里。海伦娜的脸则重新贴在她温热的胸口,嘴唇也若有若无地蹭着她还在渗出乳汁的乳尖,就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一样,在她的怀抱里彻底软成了一摊泥。
白鹭就这样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目光则落在窗外那弯淡淡的月上,嘴角带着安静的笑意。
而在白鹭的小腹深处,那颗小小的生命种子,正在母亲高潮后温热的激素潮汐中,安然而舒展地沉睡。但它还不知道的是,它的两个母亲刚刚用最直接且最温柔的方式,确认了彼此完全归属于对方的事实。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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