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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文预览』终末地的安全措施(佩丽卡,塞希,莱万汀,昼雪)

[db:作者] 2026-10-12 12:04 p站小说 44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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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模拟演习·开幕

模拟室的门在四人身后合拢的瞬间,白色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得整间屋子像个实验室。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双氧水味。

佩丽卡第一个动——她抬手推了推额前碎发,目光扫过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投影和中央悬浮的协议棱镜。"五个小时,"她说,语气跟在帝江号上开晨会没什么两样,"绰绰有余。"

"佩丽卡小姐每次都这么说,"昼雪把护目镜往额头上推了推,银白短发被弹起来又落下,熊耳动了动,"然后我们每次都是踩着点完成的。"

"那叫效率最大化。"

莱万汀靠在墙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红发垂落在肩甲上。她没参与闲聊,紫色竖瞳盯着天花板上的某个角落——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摄像头正朝她们眨红灯。

"......直播已经开始了吧。"她说。

赛希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块嵌在地板里的协议源石回路板,听见这话猛地抬头,灰金色眼睛瞪得溜圆。

"直、直播?"

"演习通告上写了,全程直播。"昼雪提醒她。

赛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泛红。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修女头巾的边缘,嘴唇蠕动了几下,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我以为那是加密内部频道......"

佩丽卡嘴角动了一下。很轻。

如果不是莱万汀在看她,她大概会在镜头前笑出来。

---

协议棱镜旋转了三圈之后,第一道谜题展开——

中央全息投影弹出一组集成工业配方序列,需要四个人分别操作四组不同频段的协议源石终端,将分散的源石能量汇聚成特定波形。

"经典的四人同步校准。"佩丽卡走向一号终端,手指已经开始在虚拟键盘上跳跃,"赛希,主频校准交给你。昼雪负责能量缓冲,莱万汀——"

"波形锁定。我知道。"

四个人各就各位。

赛希的手指落在终端上的时候,刚才的窘迫一扫而空。她的眼神变了——瞳孔里映着数据流的蓝光,嘴唇微微抿紧,几架小型数据无人机从她身后升起,悬停在她周围,高速运转。

"主频锁定......数据是......不对,这里有个干扰项,等一下——"

她的指尖在虚拟界面上快得像弹琴。

"找到了。三号节点的相位偏移了0.3弧度,昼雪,你那边的缓冲阈值需要下调两个单位。"

"收到!"昼雪的声音从三号终端那边传来,带着笑意。熊耳支棱得很高,手上的操作干脆利落。

波形在全息屏上一点点收拢、汇聚、咬合——

"现在!"佩丽卡下令。

四个终端同时输出。

协议源石棱镜"嗡"地震了一下,绽出一道蓝白色光柱——第一道谜题破解。用时:四分十七秒。

"还行。"佩丽卡说。

莱万汀从终端后面探出头:"佩丽卡小姐,你嘴角又翘了。"

"......没有。"

昼雪憋着笑。赛希完全没注意到这段对话,正趴在地上用放大镜看刚才解锁的那块回路板。

---

第二道、第三道谜题接连被攻克。四个人的配合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顺——佩丽卡指挥,赛希做数据分析,昼雪执行物理操作,莱万汀负责所有需要精确时机的节点。

到第四道谜题破解的时候,模拟室的计时器显示已经过去了四十三分钟。

然后——

地板震了一下。

不是模拟的。是真的在抖。

四面墙壁上的符文投影同时变红,警报声尖锐地响起,三道光门在房间正中凭空撕开,像三道发着紫光的裂口,空气从里面往外涌,带着一股焦灼的金属味。

同时,右侧墙壁无声地裂开三道门缝,三个舱室露出内部幽暗的蓝光。

投影弹出新规则:

「三道传送门将在60秒后释放模拟构造体。三名干员须分别进入舱室启动机关以关闭对应传送门。剩余一名干员须留守主室,应对构造体并继续破解谜题。」

倒计时开始。

59。

58。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多说。

"我进一号。"佩丽卡已经在走了,灰色外套的下摆被气流掀起来,她头也没回。

"二号。"赛希站起来,把膝盖上的灰拍掉,数据无人机在她身后排成一列跟上。她的声音很稳,但捏着裙摆的手指攥得发白。

昼雪把护目镜拉下来盖住眼睛,朝三号舱室走去。经过莱万汀身边时,她停了一步。

"三道传送门的怪,全给你了啊。"

莱万汀歪了下头,红发从肩上滑下来。

"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不太像在担心我。"

"因为我在担心怪。"昼雪笑了一声,小熊耳朵抖了抖,然后转身跑向三号舱室。

41。

40。

佩丽卡的手已经搭上一号舱室的门框。她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房间正中央的莱万汀。

三道紫色传送门在红发女孩背后翻涌,像三只即将张开的嘴。

"莱万汀。"

"嗯?"

"别把模拟室的地板烧穿了。上次的维修费报销单还在我桌上。"

莱万汀笑了。牙齿很白,竖瞳微微弯起来,烈焰长剑从背后的鞘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情。

"不保证。"

30。

三道舱室门在三个人身后依次关闭。

锁死的声音在空旷的模拟室里回响了三遍。

莱万汀独自站在房间中央。

她把双手烈焰剑缓缓拔出来,剑身还没完全出鞘,橘红色的热浪就先一步涌了出来,空气被灼得扭曲变形。身后那个破损的金属环发出低频的嗡鸣,缓缓转动起来。

她吐了口气。

很轻,很慢。像是在调整呼吸,又像是在享受暴风雨前最后几秒钟的安静。

10——

9——

8—

全息投影上的谜题仍然悬在半空,等着被人破解。三道传送门里的紫光越来越亮,金属味越来越浓。

莱万汀握紧剑柄。

"......不讨厌这种感觉。"她自言自语,声音很低,尽量减少破坏吧。

紫色竖瞳里映着三道光门的倒影。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佩丽卡那种克制的、差点控制不住的微笑,而是坦荡的、火焰般明媚自信的笑。

3。

2。

1。

传送门裂开。

第一批模拟构造体的轮廓从紫光中涌出——

莱万汀的剑刃燃起来了。

---

与此同时——
一号舱室

佩丽卡踏进舱室的一瞬间就评估完了。

两面灰白色的墙壁相距不到两米,各嵌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按钮,位置恰好在她肩膀的高度。墙面之间的空间窄得像一条走廊。

"......有必要这么挤吗。"她低声说了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设计师的微妙。

她走到正中间,深吸一口气,双臂向两侧展开——指尖刚好够到两面墙上的按钮。手掌按实的那一刻,按钮亮起绿灯,头顶的进度条开始缓慢填充。

很慢。

非常慢。

佩丽卡皱了下眉。进度条的速度意味着她至少要保持这个姿势三到四分钟。双臂完全伸展,身体被钉在两面墙的正中央,像个T字形的人体标本。

正对着她脸的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表情恢复平静。终末地工业的官方发言人,十二年来面对过无数次镜头。这点小事。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十二。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噗"。

像什么东西在潮湿的土壤里破土。

视线下移——

地板的接缝处,两团比指甲盖还小的绿色孢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抽芽、长出细细的茎。

佩丽卡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认出了这个。刚才全息投影里显示的藤妖——它们的孢子。

两根细藤从地缝里抽出来,带着新生植物那种水润的、鲜嫩的绿,在空气里摇晃了两下,像是在"看"。然后——精准地、不带任何犹豫地——缠上了她的脚踝。

"——!"

佩丽卡整个人弹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不疼。

是那个触感。

藤蔓比她想象的要细得多,大概只有鞋带那么粗,但表面覆着一层密密的绒毛——极细极软的那种,像蒲公英的冠毛,又像某种还没睁眼的幼猫身上的胎毛。它缠上脚踝骨的时候,那层绒毛隔着黑色的薄丝袜蹭了过去。

是痒。

很明确的、纯粹的痒。

佩丽卡把涌到喉咙口的声音硬生生吞了回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她的手没有离开按钮。

进度条:百分之十八。

藤蔓开始动了。

两根藤一左一右,以一种几乎算得上悠闲的速度,沿着她的小腿向上攀。绒毛贴着薄丝袜的表面一寸一寸地蹭过去。

那种感觉——

很难形容。

像有人拿一根极软的羽毛,顺着小腿骨两侧的弧线,不轻不重地、反复地划。丝袜的面料本来就薄,那层布料几乎不构成任何阻隔,绒毛的触感被忠实地传递到皮肤上,甚至因为布料的摩擦而多了一层细密的沙沙感。

佩丽卡的脚趾在皮鞋里蜷了一下。

她开始跺脚。

幅度很小——以她现在被钉在两面墙中间的姿势,能做的动作本来就有限。她只能小幅度地抬起脚后跟再落下,试图靠震动把藤蔓甩掉。

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哒"声。

没用。

藤蔓只是收紧了一点,像是被她的动作逗乐了似的,缠得更牢了。绒毛在她小腿内侧拂过的时候,她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并拢了一瞬——然后又被迫分开,因为并拢双腿会让她的重心偏移,按在按钮上的手指会滑脱。

摄像头红灯闪烁。

直播画面里,佩丽卡的表情——

表面上看,几乎没有变化。

但如果有观众把画面放大,会注意到她的嘴角在微微收紧,嘴唇抿成了一条比平时更薄的线。鼻翼以极小的幅度翕动着,呼吸的节奏变了——变得更浅,更克制,像是在通过控制气息来压住什么东西。

还有她的眼睛。

那双平时清澈而平静的浅蓝色眼睛,此刻瞳孔里也有一层极薄的水光。

进度条:百分之三十一。

左边那根藤蔓爬过了膝窝。

佩丽卡的肩膀猛地耸了一下。

膝窝。膝窝后面那一小片皮肤。丝袜在那个位置因为弯曲而绷得更紧,藤蔓的绒毛贴上去的时候触感被放大了——不是一根羽毛了,是一整片绒毛同时碾过那块本来就敏感的薄皮肤,慢慢地,来回地。

"......"

她的呼吸从鼻腔里溢出来,带着一点不稳的颤。极轻。如果不是舱室里安静得只剩她自己跺脚的声音和藤蔓攀爬的沙沙声,根本听不见。

右脚又跺了一下。这次力气大了点,鞋跟在地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然后她发现右边那根藤蔓也爬到膝窝了。

两根藤蔓,一左一右,几乎同步地在她膝弯后面那片嫩皮肤上蠕动,绒毛以某种该死的默契一起轻刷过去——

佩丽卡咬住了后槽牙。

她的十根手指在两面墙上的按钮上压得发白。不是因为按钮需要那么大的力气,是因为她需要一个着力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上涌,像是气泡,从小腿内侧一路往上窜,经过膝窝的时候膨胀了三倍,冲到胸腔里变成了一团闷闷的、快要溢出来的——

不行。

镜头正对着她的脸。

全塔卫二的观众都在看。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去。再吸。控制小腹,像是在做生小宝宝的呼吸调整一样,而不是——

右边那根藤蔓的前端触碰到了她大腿内侧靠近膝盖的位置。

就是轻轻地碰了一下。

佩丽卡的嘴角抽搐了。

肉眼可见的、毫无疑问的、在摄像头前无处遁形的抽搐。她嘴角右侧的身体痉挛似的跳了两下,下唇被牙齿咬住又松开。一声极短的、像是被掐断了尾巴的气音从她鼻腔里逸出来。

如果硬要用文字描述那个声音的话——

大概是一个没来得及出生就被扼杀在喉咙里的"哈"。

进度条:百分之四十七。

脚下的跺脚频率加快了。"哒哒哒哒哒哒"——已经不再是有节奏的、试图甩开藤蔓的尝试了。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的、身体在对大脑说"我撑不住了"的信号。

她的小腿肌肉在丝袜下面绷得像弓弦。

两根藤蔓缠在上面,绒毛随着她每一次跺脚的震动而轻颤,来回地、反复地摩擦着已经被蹂躏到敏感度翻倍的皮肤。

佩丽卡闭上了眼睛。

睫毛在颤。很密,很快。

她的胸腔起伏得比刚才明显了,灰色外套的下摆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落。腰部有一个细微的、持续的扭动——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在动。身体在本能地试图扭开、逃离那个痒源。

可她哪也去不了。

双手按在按钮上,松不得。双脚踩在地上,藤蔓越缠越紧。整个人被固定在两面墙的正中央,像一只被钉在展示板上的蝴蝶。

唯一的区别是蝴蝶不会被挠痒。


二号舱室

赛希跪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膝盖硌得有些疼。

墙壁上那个洞口刚好在半人高的位置,形状像一个被拍扁的椭圆,宽度容许她的上半身通过,但也仅此而已。她把头和肩膀探进去的时候,修女头巾的边角刮到了洞口上沿,她伸手把头巾往下拽了拽,然后才看清里面的结构。

很矮。洞内的顶面离她的脸不到四十厘米。

正上方——一根金属拉杆,通体银灰色,表面有防滑纹路,末端亮着红灯。

"这个......需要拉下来?"

她伸手够了一下。手指碰到拉杆的瞬间,红灯变黄,一行全息小字浮现在拉杆旁边:

「持续拉住直至进度完成。」

赛希看了一眼进度条。空的。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拉杆,往下拽。

拉杆有阻力,不算太重,但需要持续施加向下的力。她的手臂向上伸直,上半身几乎贴着洞内的地面,后腰弓起来,整个姿势像一只趴在地上伸懒腰的猫——上半身在洞里,下半身留在洞外。

膝盖跪地,小腿贴着冰凉的金属板,修女长裙的下摆散在地上像一朵倒扣的墨绿色花。

她看不见身后。

这是第一个让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洞口的尺寸刚好卡在一个微妙的位置:上半身探进去之后,想要回头看身后的情况几乎不可能,脖子的转动角度被洞壁限制住了。她能看到的只有面前的拉杆、亮着黄灯的进度条,以及——

正对着她脸的摄像头。

镜头离她不到三十厘米。

赛希盯着那个镜头看了两秒,耳根又开始烧了。

"......太近了。"她小声嘟囔,把脸偏到一边,但洞里就这么大的空间,偏到哪都还是在镜头的取景范围内。

进度条:百分之三。

她决定不看摄像头。盯着拉杆。专注于手上的力度。拉杆的金属触感冰冰凉凉的,还算舒服。这样就好。就当是一个普通的耐力测试——

身后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啪"。

像什么东西从空气中凝结出来,落在了地板上。

赛希的熊——不,她没有熊耳。她的耳朵在头巾底下动了一下。萨卡兹的听觉很灵敏,她捕捉到了那个声音的位置:在她身后。在洞外。在她跪着的、看不见的那一侧。

"......孢子?"

她试图回头。脖子转到极限,视线的余光只能看到洞口边缘和自己散落在外面的裙摆。看不见地板上发生了什么。

进度条:百分之七。

手不能松。

"应该没关系,"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狭小的洞穴里闷闷地回响,"藤妖的孢子只能生长出细小的——"

什么东西碰了她的脚底。

赛希全身一僵。

是从脚心开始的。左脚。黑色高跟皮鞋和过膝长袜之间——脚踝到脚弓那一小段被袜子包裹的弧面,有什么细细的、软软的东西正在试探地蹭过去。

然后是右脚。

同样的触感。极细的丝状物,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柔软绒毛,从脚踝外侧的骨节上方轻轻拂过。

"——?!"

赛希的脚本能地缩了一下,脚趾在鞋子里蜷紧,膝盖在地板上往前滑了半寸。但她的上半身困在洞里,移动的范围被限制得死死的。她能做的只是把膝盖并拢一点、脚往前缩一点——

藤蔓追上来了。

它们不急。

像两条刚出生的幼蛇,沿着她的脚踝曲线往上攀。绒毛贴着黑色长袜的布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赛希咬住嘴唇。

她现在的姿势——上半身趴在洞里,双臂高举拉着拉杆,后腰弓起,膝盖跪地——几乎是所有姿势里最难以抵抗这种触感的一种。身体的重心全部压在下半身,腰腹肌肉为了维持平衡而始终绷着,而这种紧绷让每一寸皮肤的触觉都被放大了。

更要命的是她看不见。

不知道藤蔓爬到哪了。不知道有几根。不知道下一秒它们会碰到哪里。

只有触觉。

只有那种密密麻麻的、像猫舌头一样的绒毛,正在她的小腿上缓慢地、忠实地复写着某种让人发疯的轨迹。

"没关系......"赛希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气息混在语句中间,"这只是、普通的刺激反应......"

一根藤蔓的前端钻进了她膝窝后面、长袜面料皱褶的缝隙里。

赛希的自我催眠戛然而止。

她的肩膀猛地耸起来,嘴巴张开又合上,一个没能成形的音节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又短又急的鼻息。

"——嗯哼!"

手指在拉杆上打了个滑。进度条闪红。她慌忙握紧,指节发白。

"不要松手不要松手不要松手......"

她开始念叨,眼睛瞪得很大,眼眶发红,瞳孔里映着拉杆上的黄灯和近在咫尺的摄像头红灯。嘴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上面还有牙印——刚刚咬的,已经渗出了浅浅的牙痕。

进度条:百分之十四。

洞外她看不见的地方,第三根藤蔓正从裙摆底下探出头来。

---
三号舱室

昼雪看着舱室正中央悬吊下来的横杆,把护目镜往上推了推。

就是一根杆子。

金属材质,直径跟扫帚柄差不多,悬在她头顶大约二十厘米的位置。她不需要踮脚,但需要把两只手都举过头顶才能握住它。

试拉了一下。有重量,但不难。像引体向上的起始姿势,区别是不用把自己拉上去,只要持续向下拽就行。

进度条在墙壁上亮起来。

"简单。"她说。

两只手握实横杆,手臂高举,整个身体被拉成了一条舒展的竖线。白色露脐短款上衣随着手臂的抬升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腰腹之间一段结实而光滑的皮肤。黑色长筒袜把小腿包裹得严严实实,白色雪地靴踩在地板上,重心很稳。

摄像头正对着她的脸。昼雪对着镜头眨了下眼,银白色的小熊耳朵抖了抖,一副"就这?"的表情。

进度条:百分之五。

一切正常。

她甚至开始有闲心想外面的情况。莱万汀应该已经解决那几只怪物了吧?以那个人的战斗力,三只普通模拟构造体跟切黄油没什么区别——

脚边"咔"地响了一声。

昼雪的视线往下移。

地板缝隙里拱出一点嫩绿。

"......哦。"

她看着那个孢子用了不到三秒的时间发芽、抽条、长出两根细细的藤蔓。翠绿的茎带着一层毛茸茸的绒。

"你...你好?"昼雪对着藤蔓说。

藤蔓没有理她,径直往她的雪地靴上爬。

"不是,"昼雪往旁边迈了一步,"别——"

第二颗孢子在她迈步落脚的位置破土了。

"........."

她低头看着新长出来的两根藤蔓精准地缠上了她的右脚踝,再看看左脚上那两根已经开始往小腿攀的——

四根。

她仰头闭了一下眼。熊耳朵完全耷拉下来了。

"这关的设计师,"她对着摄像头说,语气平稳中透着怒气,"我们事后可以聊聊。"

然后第一根藤蔓的绒毛接触到了她雪地靴与长筒袜交界处那条细窄的皮肤。

昼雪的平稳语气碎了。

"——呵。"

漏了一个音。

短促的、单音节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气声。像是一扇门没关严,风从缝里灌进来。

手没有松。进度条在走。

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出卖她了。

四根藤蔓快速的向上攀爬。两根在左小腿,两根在右小腿。绒毛隔着长筒袜的布面蹭过小腿前侧的平坦区域——还好,这里不算太敏感。但当它们绕到小腿后侧、顺着腿肚子的弧线向上蜿蜒的时候——

昼雪的腰猛地扭了一下。
像是被电了一下。手臂因为握着横杆而被固定在头顶,这个扭动就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扭曲的摇摆——上半身不动,腰以下在空气里画了个不规则的弧。

露出来的那段腰腹随着扭动起伏着。

腹肌线条在皮肤下面跳动,腹部有一个明显的吸气内凹——她在屏息。

"嗯——"

又漏了一声。这次比刚才长,尾巴上挂着气音的碎片,在安静的舱室里撞了两圈墙壁才消失。

摄像头红灯闪得很稳。

昼雪盯着那个灯,浅蓝色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打转。护目镜被推到额头上,没有任何遮挡。她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暴露在镜头前面:眉毛纠在一起的方式,鼻翼翕动的频率,嘴唇咬住又松开又咬住的循环。

进度条:百分之十三。

一根特别有进取心的藤蔓已经探到了她的膝窝。

昼雪的脚开始动了——不是跺脚,是一种更接近原地踏步的、碎而快的交替抬脚。像站在一块发烫的铁板上,两只脚轮流抬起又落下,企图用这种不间断的运动来干扰藤蔓的攀爬路线。

雪地靴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咚咚"声。

没有用。

藤蔓只是随着她的腿一起上下颠簸着,紧紧贴在袜面上,绒毛反而因为这种颠簸而产生了额外的摩擦——

"哈哈哈...咕——!"

这次藏不住了。

一个真正的笑声。从胸腔里弹出来的,带着气泡破裂的质感,短促又响亮。昼雪在笑声出口的一瞬间猛地咬住了下唇,把后半截硬生生截断,截面参差不齐,喉咙里还堵着没排出来的震颤。

她的熊耳朵在头顶疯狂地抖。

进度条:百分之十七。

腰间的小熊玩偶随着她的身体晃动着,小小的黑豆眼无辜地对着摄像头。

---
主室

莱万汀踢开地上最后一截藤妖残骸。

三只构造体已经变成了地板上散落的焦黑碎片,空气中弥漫着被高温灼烧过的植物纤维味。她的烈焰长剑还没熄,橘红色的火光映在紫色竖瞳里,一明一暗。

脚边有两根刚冒头的细藤被她顺脚碾断了,连看都没看一眼。

"无聊。"

她把剑扛上肩,转头望向半空中悬浮的谜题。

全息投影显示着一组比之前复杂得多的源石序列——需要在四个终端上同步操作,但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也就是说,她需要一个人在四个终端之间跑,在限定时间内依次输入正确的参数。

她把剑从肩上放下来,走到一号终端前坐下,开始输入参数。

而佩丽卡那边的呼吸已经不稳了。

她的指尖仍然死死压在两侧的按钮上,但肩膀在微微耸动,整个躯干都在以一种克制的、却掩盖不住的频率轻微颤抖。

腿上的四根藤蔓已经嚣张到不肯再往上爬。

它们盘踞在她的膝盖到大腿中段之间,像几条贪心的蛇,一遍又一遍地顺着丝袜布面的纹理往复推动。绒毛在这种反复的摩擦中变得越来越毛躁,每一次接触都像有一整片细毛在她皮肤上打滚。

关键是她看不见身后。

镜头正对着她的脸——全塔卫二的观众都能看见——但她唯一能依赖的就是触觉和那种无法名状的、危险预感的本能。

那根藤蔓是从她身后出现的。

她没有看到。只是感觉到空气在移动——一种极其细微的、像蛇信子舔过的那样的感觉。然后冰冷的、湿润的、带着新绿植物特有的草腥味的东西贴上了她的皮肤。

不是在丝袜外面。

是在衣服和皮肤之间。

灰色外套的下摆宽松,袖子也不紧——藤蔓就是通过这个空隙,无声地探进来的。找到了她腋下那片完全没有防备的、柔软得令人发指的皮肤。

绒毛在那里轻轻地、试探性地蹭了一下。

佩丽卡的整个身体就像过了电。

"——!"

一声极短的、被瞬间绷紧的喉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尖音从她嘴里漏出来。同时——她的双臂条件反射地合并、下压,企图用身体把那条入侵者夹死。

按钮松开了。

不到零点五秒。

但够了。

传送门前的防护屏障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紫色光门瞪得老大,两只新的藤妖从里面蜷缩着、一起涌了出来。

它们的体型比第一批还要大。

佩丽卡的反应快——她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的同一瞬间,就已经把手掌重新贴回按钮上,但那两只新出现的构造体已经在舱室里站稳了脚跟,开始向她扭动着身体,藤蔓枝条在空气里摇晃。

"......"

她没有时间往外求救。

唯一的选项是:坚持按住按钮,同时看着这两只藤妖的藤条向她蔓延过来。

但这一次,那根偷袭过她腋下的细藤没有继续进攻。它似乎满足于造成的混乱,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蛰伏在她背后。

至少有那么一秒钟,佩丽卡能感受到一种——几乎可以说是嘲讽的——克制。

那根藤蔓知道她现在有多么需要保持清醒。

是的,知道。

它选择了放过她。

在这个瞬间,比起继续挠她,让她继续维持这个难堪的姿势似乎更有趣。

莱万汀的长剑在舱室里挥舞着,利刃穿过新出现的藤妖简直就像切豆腐。焦黑的残骸掉了一地。

但孢子还在释放。

一、二、三......至少有十几颗新的孢子飘进了一号舱室。

佩丽卡看着它们在她脚边陆陆续续破土,心想:完了。

---
二号舱室·第二阶段

赛希已经快哭出来了,更糟的是,她的上半身还困在洞里。

无法逃脱的、柔顺的困境。

现在她的下半身已经被至少六根藤蔓缠绕了——从脚踝,沿着小腿,绕过膝盖,一直缠到大腿。每一根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有的在反复摩擦她的大腿,有的在膝窝里安定下来打起了"轻轻敲打"这个主意,还有一根特别不老实的,正在试图绕过黑色长袜的边缘,去骚扰她大腿内侧那片裙摆遮挡下的皮肤。

她的高跟皮鞋被两根藤蔓缠住了脚背,每当她试图缩脚的时候,那两根藤就会顺着这个机会往鞋子里更深处钻。

赛希的膝盖在地板上摩擦出了微弱的吱吱声,她在尽力并拢双腿——用膝盖相互夹紧缠绕在其间的藤蔓——但这只会让藤蔓更加贴切地贴近她的皮肤。

"不......不要......"

她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气音多过清音,带着哽咽的质地。她试图并用理智来控制局面:"这、这是应激反应,我需要冷静......需要告诉自己不痒......"

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小腿肌肉在藤蔓的持续刺激下抽搐着,她的臀部——之前还支撑她尽力维持姿态的、僵硬的臀部——现在已经出现了细微的、不由自主的摇晃。

一根新的藤蔓找到了她臀部的轮廓。

赛希的哭声变成了啜泣。

"呃......不......不能这样......"

她试图收紧腹肌,企图通过改变身体姿态来让那根藤蔓失去目标。但这个动作反而把她的腰部挺得更高了,修女长裙的下摆也因此展得更开,为新的入侵者提供了更好的活动空间。

那根藤蔓对她的臀部部分地展开了"侵略"——沿着臀线的弧度往复扫着,绒毛钻进衣服,在布料和皮肤之间制造出一种令人发疯的刺激。

赛希的两条腿开始在地板上不规则地踢动。

"呜......呜呜......"

她含糊的抗议声在洞穴里回响,已经没有任何理性的成分了。

手中的拉杆还在被紧紧握住——进度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二十八——但她的状态显然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鼻尖已经开始冒汗。

修女头巾有一个角歪了下来。

"赛希,冷静。" 莱万汀的声音从舱室外传进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几乎像是在享受的平静。"进度条还有七十二。你撑得住。"

"我......我不确定......"赛希的嗓音已经沙哑了,"这个......这太......"

她的后半句淹没在一声被迫的、从喉咙发出的笑声里——。

又有一根新的细藤突破了她鞋口的防线,钻进了她的鞋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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