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睁开眼，天还是蒙蒙亮，他尝到嘴里有一股血味，赶忙戴上眼镜转身看床上的另一个人，许昭侧躺着面朝自己的方向，形象跟他断片前没什么区别，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身上，身上也没什么伤疤，人也还有呼吸。

房间里有股若隐若现的精液腥味。狼松了口气，轻轻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去收拾昨晚留下的烂摊子，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自己的衣服肯定是断片之后许昭帮忙脱了。严正索性直接裸着去了浴室洗澡，身上黏腻的感觉和被自己精液糊的有一点打结的毛发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但嘴里的血腥和苦咸味却让他不自觉地来回品尝。

虽然觉得接吻的残余很色情，但是爱干净的严正还是仔仔细细地把牙刷了，洗完澡甚至还梳了梳自己的毛。狼实在是很讨厌自己失态的样子，倒不是说被许昭看光后还被无条件接纳吻了上来让他觉得羞耻，他感觉很幸福，从没有这么幸福过。只是觉得自己疯狂的样子疯狂的行为疯狂的气味暴露出了自己的低级，下次请自己清醒一点吧，至少别再喝那勾兑出来的烈酒了。

严正系好他那日式浴衣的带子，自己的脏衣物已经被许昭扔进洗衣机里了，里面的衣服很多没法手洗，还是等许昭醒了顺便也把床品一起换下来洗好了。严正趴在阳台栏杆上抽了根烟，外面还是雾蒙蒙的看不到太阳，天空泛出那种墨蓝色，狼吐出的烟雾混进晨雾里，嘴里的焦油尼古丁臭让他有些怀念刚才那种复杂的血腥味了。他把烟头在兰花的盆里摁灭，然后带进客厅扔到了垃圾桶里，天冷了花还能放阳台吗，严正其实也不会养花，这几盆是当时别的同事给他的，本来觉得死不死也无所谓，现在突然有点好奇它开花的样子了。

桌上一堆空瓶子和烧烤签，油都渗透塑料袋流在茶几上，严正一遍埋怨自己一边收拾，自己用过的许昭的鞋袜甚至还在沙发脚边乱放着，严正在心里祈祷他没有发现，他不想被误解为那种扫楼的痴汉。不过许昭这鞋子看着也是蛮旧了的，一双经典款式的球鞋，看起来穿了很久，鞋舌两边都已经磨的有点破损改天给他买双新的好了。严正实在感觉有些难为情，要是自己昨晚真射进去了，先不说怎么跟许昭解释，首先他今天都没鞋可以穿了，自己的鞋他明显也穿不下。

严正把许昭的鞋子放好，袜子扔到了洗衣机里，窗子开了个小缝通风，又用空气清新剂在房间里喷了喷，地也拖了一遍。他没换衣服，提着收好的垃圾下楼丢了。回来之后狼看着干净如初的房间，心情终于是平静了下来，空气里有淡淡的木香清新剂的味道，他又仔细嗅了嗅，渴望能找到一点狐狸味道的残留。

天亮了一点，外面传来早起上班的车声和鸟叫，严正倒是真的不困了，现在做饭还有点太早。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许昭，就只是单纯的想，想待在他身边。严正推开门进了卧室，狐狸还在睡，他上床坐在他旁边，用最轻最轻的力度摸了摸许昭的头，轻的几乎像是从毛上拂过去一样，他克制住了自己亲吻一下狐狸额头的欲望。

严正打开手机随便刷了刷招聘软件，他平时不喜欢看手机，手机对他来说真的就只是一个通讯和支付工具，软件上的岗位也看起来很可疑，能看过眼的也就是一些教培机构。狼有点郁闷，失业总是心烦的，但是自己也不能一直不工作，如果说要养许昭一辈子的话。

“还是给他看看鞋吧。”严正划掉了招聘软件，聊天列表里几个hr联系他的信息也没回复。他打开淘宝搜了搜许昭那双一样牌子的球鞋，自己上高中那会，同学们因为都要穿校服，只有鞋子可以攀比的，所以大家的鞋子都是花花绿绿的，所以他也大概知道这些鞋子的价格。上高中那会严正他妈也给他买过几双挺好的球鞋，但是严正实在不感兴趣，自己工作后倒是更喜欢买那种挺昂贵的真皮的靴子类鞋，运动鞋也是那种中高端户外品牌的休闲款。严正看上了一双联名款，花花绿绿的，让他想起许昭的热带风情短裤，尺码刚才收鞋的时候自己已经偷偷记下了，便直接下了单。

“希望他喜欢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收。”严正关掉了手机，躺下盯着天花板发呆。无聊中他又开始回味那两个苦涩的吻，说实话第二个他都没什么印象，只是记得当时自己好像想把许昭吃了，想到这里狼的又尴尬地眯紧了眼睛。

“我不会把他舌头也咬破了吧…”严正在嘴里感受了一下伤口，好像已经好的得差不多了，反正早晨刷牙漱口的时候也没痛，自己作为大型犬科倒是耐造，但是那跟猫一样的小狐狸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又想到他断片后许昭还帮自己脱衣服盖被子——在脑补里许昭像一个在战壕里拖动队友尸体的士兵——严正尴尬到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但这次他没睡着，再睡着就太过分了，今天再不做那些菜，估计是真要全部丢掉。严正只是闭着眼睛，两只爪子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脑海里不断的回想那个复杂滋味的吻。当时许昭应该还含住了自己的下体，把上面残余的精液吃了下去，但是狼当时太紧张了，他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个被舔舐掉胎衣的胎儿，许昭只是在像某种神祇一样用自己的身体净化他这堕落世人身上的污秽。

但是那个吻，没有听说过哪个母亲会和胎儿接吻，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宗教的礼仪是信徒与神明舌吻。那只是许昭给予严正一个人的吻，要求有所回应的侵犯的吻，只是这个充满肉欲和低俗世界里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交媾行为。

这就够了，严正不觉得自己前世或者以后的轮回的初吻会比这个更令他印象深刻，虽然他也从来不信怪力乱神轮回转生之类的唯心概念。狼感觉很愉悦，手指不由自主地在小腹上弹自己唯一会的那首小星星的节奏，下体又不自觉地涨了起来，但是他也没在意。

严正感觉眼皮透过的光亮了一些，睁开眼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也没过多久，刚放下准备继续躺着回自己那现在想想还不算糟糕的初夜时，许昭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良哥什么时候醒的哦。”狐狸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眼睛看起来色眯眯的，另一只胳膊枕在后脑勺，看起来没准备起床。

“大概一小时前吧。”严正下意识地把浴衣下摆扯了扯，试图掩盖自己还没软下去的包。

许昭注意到了狼的小动作，本来戳在他腮帮子上的手慢慢挪到了下面，伸进了他的浴衣里，轻轻地捏着那温热又饱满的包。

严正没反抗，紧闭着眼，嘴抿的很紧。许昭的手法说不上淫荡，更像是在捏什么解压玩具一样，但即使这样，严正也感觉自己又硬了起来。

“小昭…”严正的声音听起来像在讨好，命根子被许昭捏在手里硬起来的感觉其实还不错，但更多的是无所适从，清醒的他只是怂狼一条。

“诶…严老师好下流哦！”许昭装出那种嫌弃的语气，又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无视了狼委屈的哀求，手直接伸了进去握住了勃起的狼茎，严正的大腿抽了一下。

严正也没什么好反抗的，他也没资格反抗。任由狐狸用手折磨自己的下身，许昭爪子上的肉垫很薄又有些糙，刮得他很想射，而且有时候还会用指腹故意去摩擦他的龟头。自己的性器已经被完全掏出来了，许昭坐在床上有滋有味地玩弄着他，像是在做手术一样。

狼投降了，自己把浴衣的带子解开，内裤脱下扔到一边，然后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头偏到一边，眼睛紧紧闭着。正在他已经准备好迎接许昭更猛烈的攻势时，那双手突然停了下来，严正睁开一只眼，抬起头偷瞄床中间坐着的狐狸。

“良哥反应也太大了，搞得我像在折磨你一样！”许昭看起来有些不满。

严正更是一头雾水，明明自己都投降了还帮他完成了几道工序，都这样了小孩怎么反而还不高兴了呢？但是结果就是他只是露出了一副更委屈憋屈的表情。

许昭鼓起一边的腮帮子，赌气一样的把敞开的浴衣盖回狼身上，衣料摩擦到还硬得厉害的龟头，严正吃痛地轻轻嗷了一声，只能自己又系好带子。狐狸又躺回了自己面前，胳膊撑着头气呼呼地看着严正，但是没看几秒就没憋住又笑了，严正委屈的样子真的太像一条狗了。

严正无语了，也侧躺过来看着许昭嘲笑自己，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下体也因为突发事故软了回去。

“严老师，亲一下。”许昭笑够了，但是脸上还是一副欠揍的表情。

“不要。”严正有点赌气地回答。不知道这家伙肚子里又装了什么坏水，估计是又要整蛊自己。

“哎呀，真不亲吗？”许昭装出一副无辜的可怜模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像是真要哭出来一样。

“这家伙也太会装了！”严正心想，但是那双大眼睛还是盯着自己，一大早就这样撒娇，谁受得了。

狼叹了口气，轻轻亲了一下许昭。

“哎呀，怎么不伸舌头，良哥。”许昭舌头吐出一小截，刚才严正其实碰到了，但是他没张嘴。

狼闭着眼，长叹一口气，扶着他的脸吻了上去，舌头在狐狸嘴里搅的比昨晚粗暴了一些，这次是他主导的吻。许昭有点应付不过来严正的反击，只能被迫品尝狼嘴里的薄荷牙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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