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后的第三天。
阳光透过办公室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带。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带中缓慢旋转。黑泽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份已经签好的合同——签名栏上，“妃兰”两个字墨迹已干。
小兰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只警觉的小动物。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半身裙——那是她为数不多还能穿的得体衣服——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像去面试的应届毕业生。
有希子站在窗边，背对着阳光。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和三天前同一件——系着腰带，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端庄而优雅。但风衣下面，依然什么都没有。她的身体还带着昨晚黑泽留下的温度和气味——大腿内侧残留的精液已经干涸成白色的痕迹，像一层薄薄的壳。
“松野纱里奈。”
黑泽把一张纸推到小兰面前，上面用钢笔写着五个汉字。
“你的艺名。”
小兰低头看着那五个字。阳光落在纸面上，墨迹在光线下微微反光。她的目光从第一个字缓缓移到最后一个字——一笔一划地看，像在辨认某种陌生的符号。
“松野……纱里奈……”
她轻声念了出来。声音有些颤抖——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解脱和悲哀的情绪。
“不错吧？”黑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嘴角挂着一抹满意的笑，“听起来纯情，又带点骚气——正适合你这种‘悲惨少女’路线。第一部片的标题我也想好了——”
他拖长了尾音，像在享受某种仪式感：
“《新人AV女優、松野纱里奈のデビュー作：～純潔な少女の転落～》。”
小兰的睫毛颤了颤。
她看着那行长长的标题——那将是印在DVD封面上、贴在网站首页上、被无数人看到的标题。那是她的名字和她的故事的第一次亮相。
她轻声说：
“……好。”
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掉在水面上。
有希子站在窗边，没有说话。她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握成了拳。风衣下的身体，腿间还残留着昨晚黑泽灌进去的精液——他在她体内待了一整夜，早晨拔出来的时候，那些液体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她只是用纸巾随意擦了擦，然后穿上了风衣。
此刻，那些残留的精液正随着她站立和呼吸，缓缓地、一滴一滴地沿着大腿根部的皮肤往下淌。
她没有去擦。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小兰在补充页上签下“松野纱里奈”五个字。
一笔，一划。
工工整整。
像一个少女在毕业纪念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但这不是毕业纪念册。
这是一份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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