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场混杂了愧疚与羞辱的“乳戏”之后，沈吟之的神志便彻底地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泥沼。他的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冷漠地旁观着那具不属于自己的肉体，如何在这场无休止的欲望盛宴中，被一双手又一双陌生的手，反复蹂躏。

第十五案，第十六案……

他不再去分辨那些“主上”的脸，不再去理解那些刁难的规则。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冰冷的指令，与自己那不受控制，混杂着痛苦与欲望的呻吟。

他被命令用嘴去温暖冰冷的酒爵，被命令用后穴去承接贵客们吐出的果核，被命令用银铃晃出荒唐的音律。

每一案，都是一场新的凌迟。

每一朵被赐下的“恩花”，带着耻辱的温度，狠狠地钉入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

当他终于摇摇欲坠地爬至最后一案时，身上那件由十八朵牡丹与无数道伤痕共同织就的“花衣”，已然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

十八朵。像一道催命的符咒，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还差两朵却只剩最后一案。

加罚已成定局。可那对束人司酷刑的恐惧，如同最锋利的鞭子，驱使着他不能停下。每少得一朵，便是三倍刑罚，如果这朵也求不到，那回司之后等待他的，将是无法想象的惩罚。

他缓缓地，抬起那仿佛有千斤重的头颅，用那双早已被泪水与欲望浸透的眼眸，望向了那最后的审判。

然后，他看到了，姜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十多日前，在束人司的前院里，他也曾在这个人面前，摆出过同样的犬姿。

那时的他，也在姜星那双复杂的眼眸中，看到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忍与怜惜。也就在那一瞬间，他甚至荒谬地生出了近乎于求救妄念。

可那丝天真，在姜星那带着雄性独有腥膻气息的滚烫活物，顶入他口中的那一刻，便被彻底碾碎了。

他记得，那男势是如何在他的口腔中野蛮地进出挞伐。也记得，那双手是如何按住他的头，将那根狰狞的欲望，一次又一次地，捅向他喉咙的最深处。

当那滚烫的精流，射入他口中时，那张脸上，流露出的是被欲望彻底淹没后的满足与迷离。

如今再见，他的心中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甚至连羞耻，都变得迟钝而麻木。

他麻木的吐出了卑贱的乞求。

“……贱犬……未能……让主上……畅饮……请……请主上……责罚……”

声音里只剩下被驯化后的，空洞和顺从。

姜星看着眼前这个，与十多日前，都判若两“犬”的沈吟之，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十多日前，沈吟之那双漂亮的眼中，还带着一丝求救的微光。而此刻，那里只剩下了一片被暴雨冲刷后的荒芜。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了手。他想拂去他脸上的污迹，想将那些插在他身体里的花茎，都拔出来。想将这具破碎不堪的身体，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安抚他。

沈吟之看到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本能地，向后一缩，眼中瞬间蓄满了惊恐。他不知道，这只手，又将带给他何种新的羞辱。

姜星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般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被揉捏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泥。

他控制不住的向前一步，不顾满殿宾客惊诧的目光，一把将那具颤抖不止的肉体，拉入了自己怀中。

“啊……！”

沈吟之的身体，在被拥入的瞬间僵硬如铁。他不敢挣扎，不敢反抗，只能挺着规矩的犬姿，重复着唯一的乞求。

“……求……主上……赐花……”

周围的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有了一瞬间的安静。随即，便爆发出了一阵更加放肆的哄笑与调侃。

“哟！王爷这是做什么？等不及了，要当众验货不成？”

“哈哈哈哈！王爷好兴致！这御犬骚的很，这是把王爷的魂也勾走了！”

姜星对周围的讥笑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具正在剧烈颤抖的破碎珍宝。

“ 取清水与锦帕来。”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变得沙哑。

近侍不敢怠慢，立刻呈上了干净的清水与柔软的丝帕。

姜星没再理会任何人，他将沈吟之半搂在怀里，开始为他擦拭。他的动作近乎虔诚。

他小心翼翼地，擦去那早已干涸的泪痕与涎水，擦去那刺眼的精斑。当那张本应清隽绝伦的脸，再次恢复了几分风采时，那份在极致的蹂躏下绽放出的破碎，让姜星的心，更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当他擦拭到脖颈时，那枚冰冷的玉牌，划过他的指尖。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那莹白的玉石上，地刻着“吟一”。

没有沈吟之了。只有吟一。

沈吟之的身体，依旧僵硬。他不知道姜星究竟要做什么。他只能在那轻柔的擦拭中，不受控制地战栗，口中依旧小声求着。

“……求……主上……赐花……贱犬……会乖的……”

姜星的动作，是如此的轻柔，生怕弄疼了怀里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当他擦拭到那硬挺的根势，与红肿的穴口时，动作也变得愈发小心翼翼。

他不敢去碰那些深深插入其中的花茎，只是用锦帕的一角，轻轻地，为他清理那些因玩弄而残留的果核与酒渍。

可即便如此，沈吟之那早被开发得无比敏感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产生了反应。

当那温热的锦帕，擦过他根势的顶端时，那不争气的欲望，便会猛地一挺，身上的银铃便会随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铃”声。

当那柔软的布料，擦过穴肉，那孔穴便会不受控制地一张一缩，像在饥渴地吞吸些什么。

姜星看着沈吟之这副艳贱交织的姿容，心中的痛楚与那股病态的欲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在沈吟之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唤出了那个早已被这座地狱遗忘的名字。

“吟之……”

这声呼唤，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在了沈吟之的神魂上！

如同被电流击中般，那双空洞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惊恐的泪水。他剧烈地摇着头，仿佛要将这声呼唤，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

“不……不是……”他那破碎的嗓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抗拒，“……求……您……别唤……”

他挣扎着，想要从这个怀抱中逃离，可姜星却将他抱得更紧。

“……不是……不……不是……”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别……别喊了……”

姜星心中的痛楚更甚。没再逼他，换了个问题轻声问道：

“……疼不疼？”

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吟之心中那道早已被酷刑与羞辱层层封锁的闸门。

他好疼，可是他不敢说。

他怕自己一旦流露出丝毫的软弱，等待他的便是束人司更加残酷手段。

“……不……不疼……”他用那早被驯得无比熟练的语调，颤抖着回答，“……贱犬不疼……贱犬……会乖的……”

这脆弱的回答，击碎了姜星心中的防线。他将脸深深地埋入沈吟之那光洁的颈窝。他好似再也无法忍受。

用一种近乎于恳求的语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问题。

“……别怕……告诉我……疼不疼……”

“……吟之……告诉我……”

沈吟之的身体，在这声声入骨的追问中，剧烈地颤抖起来。撑着他的那根弦，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裂。

他再也无法抑制。用如同幼兽般的悲鸣，几不可闻的吐出了来着灵魂的呐喊。

“……疼……”

这一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姜星的心里。

“取些……清淡的点心，还有清水来。”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近侍很快便端上了一碟精致的糖糕与一盏盛在白玉杯中的清冽泉水。那点心做得极为小巧，上面缀着金箔，散发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姜星端起那碟点心，捏起一块，送到沈吟之那微张的唇边。

“吃吧。”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沈吟之一愣。

吃？这个字对他而言，是如此的陌生，自入犬籍以来，他的“进食”，便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被动地，通过那冰冷的软管，将那些不知由何制成的糊状流食，直接灌入胃中；另一种，则是趴在冰冷的石槽前，用舌头去舔食那些散发着酸腐气味的药粥。

即使是宴前那碟肉汤，他也是以犬的姿态舔完的，他像是已经忘了，该如何用嘴去“吃”一件真正的食物。

他看着眼前那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点心，空洞的眼中，泛起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涟漪。

可他的身体，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禁锢。他不敢张嘴去咬。

束人司，桑伏曾用无数次的鞭笞，将铁律刻入他的身体——犬，是用舌头舔食的。任何试图用牙齿去“咀嚼”的行为，都将换来最残酷的惩罚。

他怕。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压倒了那份源于本能的渴望。

最终，他仍是伸出了自己的舌头，带着一种试探般的姿态，在那块糖糕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

姜星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想让沈吟之像一个人一样去“吃”，可他却忘了，眼前这个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尤物”，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也就在这极致的心疼中，一股更加隐秘，也更加病态的欲望，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吐着狰狞的信子。

当那温软的舌尖，触碰到姜星的指尖，一股奇异的触感，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每一次的舔舐，都像柔软的羽毛，在他的心上反复撩拨。

姜星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十多日前，在束人司里，这张温热湿滑的嘴，是如何包裹住自己的欲望。

他记得那柔软的舌头，是如何带着生涩，却又极尽讨好地，在他的欲望上反复地舔舐。

他记得那漂亮的眼中，是如何蓄满屈辱的泪水，却又不得不顺从地，将他的欲望，吞入喉咙的最深处。

他记得当自己那滚烫的精元，射入那张温暖的嘴里时，那具身体是如何剧烈地震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呛咳。

那份混杂了征服与亵渎的极致快感，如同最烈的毒药，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向着下腹疯狂地涌去。他胯下那早已因为之前那些活色生香的盛景而硬挺的欲望，此刻更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以前所未有的硬度与滚烫，猛地向上顶了几分。

沈吟之的意识，正沉浸在那久违的，食物的甜香之中。

可这片刻的温情，却如同镜花水月，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滚烫的触感，彻底毁灭。

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一根充满了侵略性的活物，正隔着锦缎，抵在了他的臀缝间。

沈吟之僵持住了身体。他那双因为食物的慰藉才泛起一丝微光的眼眸，瞬间便被无边的冰冷与绝望所取代。

原来这所谓的“恩典”，都不过是在用不同的方式，来满足他人的欲望罢了。他依旧只是一条供人取乐的奴犬。

那份刚刚升起的，近乎于感激的错觉，瞬间化为了滔天的羞耻与悲哀。

姜星回过神来，察觉到了身下那具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自己那不争气的欲望，暴露了他心中那阴暗又不堪的渴望。强烈的愧疚感与羞耻感，瞬间将他淹没。

沈吟之那刚从地狱中，探出一丝微光的灵魂，又被他的欲望重新推了回去。

一盏茶的时辰，在姜星指尖的逡巡与沈吟之无声的战栗中，走到了尽头。

姜星拿起了那朵花瓣层层叠叠，如同美人染了胭脂的牡丹，花朵带着一种近乎于残忍的美。

他没有像别的宾客那般，将花插在沈吟之那不堪重负的孔穴里。而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光滑的花茎，别在了他的耳后。

那艳丽的红色，紧贴着那片因羞耻而微微泛红的耳廓，将他那张被擦净的脸，衬托得愈发脆弱又妖艳。

那因鼻铃而带来的下贱气质，仿佛也被这朵花中和了几分，剩下一种令人心碎的美。

姜星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复杂情绪。

他倾慕沈吟之。

可沈吟之，是沈家的少君，是临澜的美玉，是高悬于天际，他永远也无法触及的皎洁明月。他只能卑微地，仰望着那道清冷的光。

而这轮明月，却被打落了。

被碾碎，被玷污，被塑造成了一具名为“吟一”的，艳贱的奴犬。

不再是那高不可攀的沈家少君，而是是一具可以被随意玩弄，任意侵犯的“尤物”。

也正因如此，他姜星，才有机会将这轮明月，揽入怀中。

才有机会，去亲吻他，去侵犯他，去占有他。

他心疼。

他心疼沈吟之身上的每一道鞭痕，心疼他孔穴里的每一处伤口，心疼他眼中的每一滴泪水。

可他也兴奋。

他兴奋于这具身体的顺从，兴奋于这张嘴的温热，兴奋于这份能够属于他的堕落。

他既是亲手将这轮明月推入深渊的共犯，也是在这片污秽的泥潭里，试图将其捧起的，可笑的信徒。

如果沈吟之不是吟一，他永远也无法拥抱他。

可如果沈吟之只是吟一，那他又该去何处，寻回那个曾照亮他整个世界的月亮？

沈吟之乖顺地谢恩，随即爬向了桑伏的脚边，等待着新的号令。

桑伏将他，牵回了晏衡的面前。

“回禀大人。”桑伏冷硬的回禀道，“二十三案，已尽数敬过。”

晏衡的目光，在沈吟之身上那十九朵娇艳的牡丹花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他那张写满了疲惫与惊恐的脸上。

“十九朵？”晏衡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吟一，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沈吟之怕的浑身都在抖，银铃跟着微微的响着。这意味着，他即将面临，束人司加倍的惩罚。

“……是……是贱犬无能……未能……取悦……所有的主上……求……求主上……责罚……”

晏衡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瞟向了御座上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男人。

他看到，姜列的指尖，正把玩着一朵同样鲜红的牡丹。

晏衡心中了然。他将沈吟之，牵至了御案前。“自跟陛下请罪。”

沈吟之他缓缓地，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这位帝王。

他看到了一张年轻而又俊美得近乎于冷酷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两口幽深的寒潭，不带任何的情感，只是冷漠地审视着他。

在那目光的注视下，沈吟之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所有的伪装，连灵魂深处最隐秘的恐惧，都无所遁形。

他不敢直视，小心的避开了视线，卑微的看向了地面。

而自姜星将沈吟之揽入怀中的那一刻起，姜列的目光，便再也未曾离开过那具颤抖的肉体。

他看着，这条犬在姜星那般温柔的对待下，也未曾有过丝毫的逾矩。依旧恪守着那些刻入他骨血的规矩。

这份深刻的顺从，极大地取悦了他的控制欲。可那朵别在他耳后，属于姜星的鲜红牡丹，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眼里。

“姿。”

姜列的声音，骤然响起。

沈吟之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立刻将自己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摆成了那个双手抱颈的“求宠”姿态。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这位帝王的面前。

随即，不等催促，他便用那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莺啼般，带着钩子似的嗓音，开始了他的求罪。

“……尊上……贱犬……无能……只……只求到了十九朵花……”

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眸，怯怯地向上瞟了一眼，在触及到那道冰冷的目光时，又立刻惊恐地垂下。

“……贱犬知错了……求……求尊上……饶了贱犬吧……”

他那软糯的哭腔，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将人的骨头，都叫酥了。

“……贱犬……真的……尽力了……”

他说着说着，那求恕的词句，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如同在向主人撒娇般的委屈与哀求。

“……求尊上……可怜可怜……贱犬吧……”

他晃动着那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带动着身上的铃铛，发出一阵阵细碎而又急切的“叮铃”声，像是在为自己那卑贱的求饶，配上最忠诚的佐证。

姜列听着他那如同泣血杜鹃般的哀鸣，看着他那副媚态横生的可怜模样，心中那股躁动，愈发强烈。

他知道，只要他将手中这朵花赐下，便能免了这条犬的责罚。

他甚至能想象，在得到这最后一朵“恩典”时，这张艳贱的脸上，将会流露出何等感激涕零，娇媚而又动人的表情。

可也就在这一刻，那朵属于姜星的鲜红的牡丹是如此的碍眼。

姜列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他缓缓地，将手中那朵把玩已久的牡丹，在沈吟之那充满了期盼与恐惧的目光注视下，用一种近乎于残忍的优雅，将那脆弱的花茎生生折断，随手扔在了案上。

沈吟之的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牵下去，加强规驯。”

晏衡的心中一凛，对着桑伏，使了个眼色。

沈吟之被桑伏牵着，带着满身的伤痕与那十九朵荒诞的“恩花”，爬出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地狱。

他身后，是依旧喧嚣的丝竹声，是宾客们满足的淫笑声，是奴犬们此起彼伏的浪叫声。

那份宾主尽欢的糜烂，与他那孤寂狼狈的背影，绘成了一副鲜明而残酷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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