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带来生机，也同样带来死亡。

爱丽丝从狭窄的床上醒来，突然感到一阵懊悔。明明昨天睡得很晚，头脑却比那时候清晰很多，可她宁愿不会清醒。那会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失误，麻木的心灵泛起名为失落的情绪，却已没有了出口，只能化作粗糙的锯刃长久地磨损心灵。

“昨天应该向劳伦斯先生道歉的。” 爱丽丝小声喃喃道。

爱丽丝从床上爬起，拉开了窗帘。凝滞的阳光射入斗室，爱丽丝注意到床单上盛开的污秽之花，浓烈的体液味道吸入鼻腔，如同花的芬芳。里面是否有劳伦斯先生的一朵？应该是没有的，昨天两个人并没有做，但爱丽丝却嗅出了他的味道。她旋即意识到那是自己身上的味道。与一个人在一起太久，总是难免染上他的气味。

爱丽丝一边想着昨天的事，一边趿拉着拖鞋向浴室走去。

“早。” 她和隔壁的同僚打了招呼，然后用木桶接满冷水，从头顶倒下。

“他又打你了？” 娼妓向爱丽丝搭讪，盯着她赤裸的身体。爱丽丝身上交错的鞭痕滴着水，在雪白的肌肤上就像无数盛开的蔷薇。爱丽丝想起他曾经说过她的身体很美，让她跪在落地镜前鞭打她，每几次就停下，让她欣赏身上增加的痕迹。

过了很久，爱丽丝才意识到自己在发呆，浴室里的同僚已经走掉了。她连忙用浴巾擦干净身体，换上旁边干净的白色连衣裙。

回忆再次涌上心头，她记得自己骑在他身上，被要求不要脱掉这件连衣裙，就这样在他身上动。她还记得他那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温柔地仿佛看到了珍贵的宝物。

“爱丽丝，有客人指名。” 回过神来，她已经和其他女孩一起站在橱窗，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件商品，用服务换取生存，这其中不会有感情的成分，应该是这样。

听到召唤，爱丽丝的心脏停了一刻，明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他，但仍然会有所期待。所以当客人在爱丽丝身上为所欲为时，她有些心不在焉。

“哈，你一定在想别的男人。” 男人一边在爱丽丝身上挺着腰，用手指掐着胸前挺立的蓓蕾，一边揶揄道。

“客人真是说笑了。” 爱丽丝惨淡地笑了笑，她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或许身体也已经与心灵一样变得麻木了。过去每当她痛苦到难以忍受后，总会像这样抹杀自己的情感。后来明明已经不需要这样做了，但却已经成为了习惯。他总是抱怨爱丽丝太冷漠，被爱不会笑，被虐待也不会哭。所以，自己被抛弃是理所应当的。爱丽丝心中突然涌上一种酸楚，忍不住皱起眉，露出难受的表情。

“在想着故乡的心上人吗？” 似乎是在为践踏爱丽丝而感到兴奋，客人反而更起劲了，用旁边的手铐锁住了爱丽丝的双手。

“明明身体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玩弄过了，还这样纯情吗？” 客人轻蔑地笑着，将手铐固定在床头的挂钩上。带齿的夹子夹上少女挺立的乳头，客人的手指拉着末端沉重的挂环，逼迫她说出讨饶的话。

“啊~请惩罚我这个淫荡的女人吧！明明在为客人服务却想着别的男人...”

这话不是被逼迫的，而是爱丽丝自己想说。自己虽然当时没有意识到，但仍然伤害了劳伦斯先生的心。命运是无情的，但自己的感情太过迟钝，所以需要身体的痛让自己意识到才行。

客人又折磨了爱丽丝很久，才恋恋不舍地放过她。爱丽丝瘫在天鹅绒床上不想起来，觉得自己很病态。她有被折磨的价值，但没有被爱的价值，但这种价值是劳伦斯先生不需要的。比起为了他忍受痛苦，劳伦斯先生应该是希望她能爱他。爱丽丝有努力去做，但果然还是做不到。她有被虐待的才能，却没有去爱的才能。这或许不是爱丽丝的错，但更不是劳伦斯先生的错——
是他在奴隶市场买下自己，也是他心灰意冷后把爱丽丝卖到这里。

无论如何，已经彻底的告别了。他应该再也不会来到这里，爱丽丝不知道自己是否为此感觉遗憾。她感到这样的自己很可憎，劳伦斯先生会为自己伤心难过很久吧，可是自己仍然在这里快活着。用美好的回忆作为食粮，今后也会这样继续生活下去吧。

“我愿为你永世沉沦，可是...”

爱丽丝从床上爬起，她听到老鸨在叫自己了。

***
在某个安静、美丽，无人造访的地方，立着一座新坟。
墓上开满了白色的花朵，一切腐朽都已经封入泥土，这里只有芬芳的气息。

这座墓碑上没有名字，上面刻着这样的内容：
2022年10月19日——2025年9月25日
献给明知结局却依然相爱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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