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用手抚摸那具男体，环过脖颈，从锁骨向下，探入衬衫，指节一节节摩挲过那颗凸起的肉粒，直到它游动到掌心。雪莉狠狠捏了两把男体的胸，很软，但没有女性那么软，她加了力道，感受着藏在深处的肌肉，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那具男体一动不动，他的白色衬衫被扯开了，揉弄成了凌乱的样子，仿佛发生过什么。但是否真的发生过什么，恐怕只有上帝和雪莉两个人知道了。至于苏幕？不，苏幕不可能还记得，雪莉给他下了两倍的药量。

仅仅是在心中默念苏幕的名字，雪莉心中就激荡起一阵欲望。那是侵略，是占有，是囚禁？雪莉觉得都是，但都不准确。她要的不是这种粗暴浅显的东西，当然，粗暴浅显是一定会有的，但那些只是一部分，而且是很少的一部分。她要的是完全地占有他，而他必须依赖她。她还要公开他，向全天下告知他是属于她的，而全世界都会认同，和她站在一起。在这之后，每个路过的人都回来告诉他，他是属于她的，这样，他就会在绝望中发现，他被世界所抛弃，而被她收入囊中。

雪莉开始向上抚摸，她的指尖从下颌掠过，撩拨苏幕的双唇，轻轻撬开他的牙齿，用食指和中指深入进去，探索他的口腔和舌头——湿滑、黏腻，像女人的阴道，只是周围有一圈牙齿，但这些坚硬且恼人的小玩意儿现在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它们只能无助地随着下颌而张开，失去了攻击能力。

闹铃响了，雪莉看了看表，时间要到了，她依依不舍地抽出手指，在灯光下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她尝了尝，味道和看起来一样晶莹。

闹钟又响起来，雪莉叹了口气，她在苏幕的脸上擦了擦手指，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退到幕布后面。这是舞台的第二道幕布，一会儿，第一道幕布会先拉开，显出雪莉的身影来。等她念完介绍词，讲完自己的创作理念，第二道幕布才会拉开，而后面藏着她的作品——苏幕，准确来说是苏幕和其他东西的组合体，她将这一堆东西的组合命名为《溯目》，意思是“逆向的视线”。

在雪莉最后回顾一遍自己的台词的时候，她听到第二道幕布后面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苏幕醒了，比预计的时间稍早了些，不过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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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一睁眼，就和那黑色的东西对上了视线，它正死死盯着他，像具海盗船长的骷髅，用空洞的眼眶无声地诅咒觊觎他财宝的倒霉蛋。

不过苏幕不担心自己会被诅咒，因为他面对的是一颗镜头，摄影机上的镜头，以及后面咔咔转动着的胶片。胶片似乎是循环使用的，只是象征性走个过场，并不在意实际拍到什么东西。

苏幕怀疑这是个恶作剧。在摄影系，这样的恶作剧（他们更愿意称之为“艺术探索”）虽然有些过火，但绝对不少见。艺术都是过火的，每个搞艺术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尤其是年轻的搞艺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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