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光芒

“对了，小贝姐，”艾涵抚弄着小贝的头发，也开始用起亲昵的称呼了，“欧若拉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还在了。”
“有啊，当然有。”小贝翻了个身，变成躺在艾涵的怀里，仰头盯着艾涵的下巴，“不过人已经寥寥无几了，我想想哦。。。有那么两三个我也不太认识，估计现在也已经走了。不过管家小琪还在。我，你姐，小琪，剩下的人里也就我们三个很熟识了。其他的人。。。。嘛，估计早就没了。”
听到还有这样一个人，艾涵来了兴趣。
“那这个小琪，现在在哪里。”
“她呀，她在一周之前离开，去处理她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小贝坐起身来：“她是机械师，是天界人，刚来一年不到，虽然是很内向，很冷淡的一个女孩子，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战斗，但是很可爱，很善解人意呢。她那制造机械的科技简直就跟魔法一样，因此成为了管家的，她一个人和她的机器人们的服务非常周到，尤其是她煮出来的咖啡，非常浓郁哦。
“最近天界也比较混乱，她应该就是回到天界去了吧，昨天刚走的。”小贝盯着篝火，摆弄着几条快要燃尽的柴火，“她的手里握着这样的尖端科技，肯定也是天界的高层吧，但是作为高层竟然来到我们这个研究所里，而且还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世，也许有她自己的原因吧。”
“这样。。。”艾涵若有所思，她有一点想见一见这个女孩子。
艾涵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便问道：“对了，你说你的那个封印术的有效期限是三百年，对吧。”
“对。”
“你的封印，是在三百年前进行的，对吧。”
“是啊，没错。”
“也就是说，今年。。。”
“就是它的封印破除的时候了。”小贝散漫地说，似乎根本没有把这当回事一样——实际上也确实没有当回事。
“蛤？”艾涵的表情瞬间僵硬，不知所措。
“今天晚上稍微准备一下下，一个星期以后就要去讨伐那个家伙去了。”
“诶诶诶？请，请等一下。。。”
“嗯？怎么了？”小贝歪着头，倒是反问起艾涵来了，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指这个问题在别人心中的严重性。
“这。。。这也太唐突了吧。。。”艾涵已经无力吐槽了，她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无奈之下结结巴巴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
“你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小贝反而一脸嫌弃地看着艾涵，“能源中心夺回战都已经打完了，安图恩早就蠢蠢欲动了。”
然而这怎么可能，这几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都没有去过阿拉德，更别提她从来没有关注过的公众栏了。
“也就是说。。。”艾涵瞪大了眼睛。
“是的哇，”小贝站了起来，望向头顶隐隐约约的阿拉德行星，那应该就是安图恩复活的位置所在，然后她又回过头来，伸出手，似乎是在邀请她，“和我一起去讨伐它吧。”
艾涵愣住了。
使徒？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魔界最强的几个人啊。
现在的我要去讨伐使徒？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思考。如果是姐姐的话，以姐姐的力量，来多少人都不够看的。
不过现在，她也不会去想“这次轮到我了”，倒不是因为有贝拉米尔在，而是现在的她似乎在心理上已经完全处于崩坏的地步。
现在的她还会有这样的心思吗？心中的苦涩就在那里堵着，苦涩着，憋闷着，难以言表，无法思考，想做点什么，却手足无措。
我这样的余生，还能做些什么，还想做些什么，有点不知道，也有点不想知道。
那么，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思考好了，不管是怎样的未来也已经没有关系了，对不对呢。
“但是我也不曾有过这些珍贵的东西，”贝拉米尔的嘴唇突然活动起来，那样的轻微，空气的安静，只有篝火的噼啪声，表情消失殆尽的脸庞，一改刚才那样活泼纯洁的表现。
艾涵像是被叫醒一般，不知为何，脸上却是满含着希望，望着又再次盘腿坐下的贝拉米尔，她也解释不清楚为何自己还会有希望。
希望。。。她来解救我吗。
贝拉米尔转过头来，和艾涵对视了一下，又转过去，长舒一口气，气氛也缓和了下来，火苗继续欢快地跳动着：“我与你不一样，我一直都是孤单一个人，毕竟我喜欢在外面漂泊。而且，我还是已死之人。”
“人只有在死亡的那一瞬间才会放下一些东西。”
艾涵有点理解不能，但是又好像能够在潜意识当中接受着启示。
“但是，老实说，”贝拉米尔起身，向艾涵走来，插着兜，“之所以能在死亡时才会变得明智，也是因为人过于看重生死的原因，同样也在过分地看重着重要之人的生死。”
“可是重要之人总是会离去的，莱西她，我也最喜欢了。但是，这样的陨落，绚烂的陨落，她也一定能够继续存在于属于她的那一片草海当中，化作盛开在那片草海的第一朵花，不死不灭也好，转瞬即逝也好，或许那就是她的归宿吧。”
“无尽的，柔软的草之海么。。。”艾涵若有所思着。
“如果可以的话，”小贝的眼中也充满了祈求，“能够让我来做你的姐姐吗？如果你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那么就让我来成为你的意义。”
艾涵没有回答，抱着腿，但是稍有光彩的双眼，还有不经意有一丝丝上扬的嘴角，似乎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夜深，无人，漆黑的夜空中透着一些棉絮般的暗蓝色，还有无数的星星，姐姐就在其中。
“前来追杀你的欧若拉等组织，以及你体内的初源之炎，那都是有待你去解决的问题。”
“好。”艾涵答应了，并且点了一下头，这一下的幅度格外的大，似乎是下定决心，把无用的苦痛压在身下。
“而且，”贝拉米尔突然笑道，“这次去讨伐安图恩，也算是有一点其他的目的的。”
“其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嘛，等到了以后再说，这对你的冲击有点大，不过你一定会喜欢的。”
“切，什么嘛。。。”
安图恩，上一次悄无声息地到来已经是三百年以前了。
这次已经和上次不一样了，这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安图恩要回来了，这对某些人来说是一次狂欢，但是对绝大部分人来说是一场浩劫。天地异变，背水一战，攸关着天界甚至阿拉德所有人的性命。对此，几乎各方力量都团结在了一起，组成联军，共同对抗这个强敌。
而这里，封印了安图恩的强者，躲在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将大摇大摆，无人在乎地踏上那艘船——苍穹贵族号。

艾涵顺势躺下，不过看到在星空当中的阿拉德行星，她不禁问道：“对了，小贝姐，我们该怎么去阿拉德？草原已经不存在了，难不成还要走寂静城吗？”
“呃。。。但是似乎只能走寂静城了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连接两地的通道也只剩下这一条了。”贝拉米尔无奈地挠着头。
“但是使徒卢克还在塔里，我们总不能去打扰他吧。”虽然小贝姐在这里，但是还是不能乱来，需要小心行事才行。
寂静城，是从魔界通向阿拉德行星的柱形建筑，而擅长制造机械的制造者卢克便掌控其中。
“说的也是，那么。。。”小贝突然露出一脸坏笑，“咱们可以走寂静城的外面呀~”
“嗯？走外面？”艾涵更加不解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今晚先睡觉，睡饱了才能有力气爬楼啊。”说罢，她顺势钻进被窝当中，紧紧搂住了艾涵。
“爬楼？”听到这个词，艾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当天】
只见贝拉米尔抱着艾涵，背后的触须就像镰刀一样在寂静城的外壁嘁哩咔嚓地攀爬着，整个就像一只巨大的飞快的蜘蛛，艾涵在那高速当中不停地发出惨叫。话说难道这样走的动静不大么？好在也没有惊动海伯伦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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