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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隙龟奴录 #93,第九十三章

[db:作者] 2026-08-31 11:48 p站小说 83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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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熟悉的黑暗如同黏稠的沼泽般将他死死包裹。

棣康的意识在一片死寂中以大字型的姿势躺着。甚至还觉得有些舒服。

自从洗髓丹入体,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

这份虚无在此时的棣康看来,是那么的难得。

一想到再次睁眼,自己又将变成三寸丁,变回曾经那个软弱,虚伪,一无是处,性器还小不拉几的窝囊太子,他就感觉心如刀绞。如果九天之上真的有神仙在俯瞰人间,棣康只求它霹一道雷下来,把自己劈死!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咚——咚——咚——”

沉闷的木鱼声,如同催命的鼓点,在无边的黑暗中突兀地响起。之后,是一声声清脆而悠长的引罄敲击声,“叮——叮——”,宛如冰冷的针尖,狠狠地刺入棣康的意识深处。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庄严的佛音,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硬生生地撕裂了这片黏稠的黑暗。

那声音宏大而空灵,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的每一丝污垢都洗涤干净,却又像是一把把钢刀,无情地剔除着他仅存的安宁。

“南无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佛音,这木鱼声,这引罄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棣康死死地困在其中。他拼命地想要捂住耳朵,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声浪,但他的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不……不要……不要再敲了!都给我闭嘴!”

棣康在心底绝望地嘶吼着,但那声音却根本无法传出他的喉咙。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地撕裂,再被无情地碾碎。

曾经在洗髓丹的加持下,棣康感到无比的强大。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太阳。但是妙善的金针却像一把大刀,将他与体内真气的联系彻底切断、此刻的棣康,是那么虚弱,无力感深入骨髓。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被大虫寨的土匪们踩在脚下,被祝厌那个贱女人肆意凌辱的废物。

“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再当窝囊废了!”

棣康在心底疯狂地挣扎,但是他挣扎得越厉害,那道凭空出现的佛音就越响亮,那木鱼声就越是急促。那声音仿佛在嘲笑他的软弱,嘲笑他的无能,嘲笑他那可笑的复仇梦。

“你本就是个废物,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一个冰冷而嘲讽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那是祝厌的声音,那个将他踩在脚下,将他的尊严狠狠践踏的贱女人的声音。

“你以为你吃了洗髓丹,就能天下无敌了?你错了,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玩物,一个连狗都不如的龟奴!”祝厌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在棣康的耳边回荡,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那脆弱的神经。

“不!我不是废物!我不是龟奴!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都杀光!”

棣康在心底发出绝望的咆哮,他的意识在这疯狂的挣扎中,终于冲破了那层无形的枷锁。

双眼猛地睁开,棣康发现自己正躺在寒玉床上。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头发与后背,黏乎乎的,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寒。

而在寒玉床前,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丰腴的俏尼姑,手里拿着一串被盘到包浆的菩提果佛珠,此时正在闭目诵经。至于那烦人的木鱼声和引罄声,则是从她的身边,一个留着波浪卷发,面容清秀的白衣女子手中传出的。

“妙善……”

棣康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若不是无相突然跳出来,这个女人早就沦为自己的胯下玩物了。

“阿弥陀佛……殿下,你终于醒了。”

妙善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无尽的悲悯和叹息。

“醒了?呵呵……我宁愿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棣康挣扎着想要下床,但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连一丝力气都使不上。他体内的真气,那曾经让他感到无比强大的洗髓丹真气,此刻就像是一潭死水,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毫无反应。

“你对我做了什么?!”

棣康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他死死地盯着妙善,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殿下,你体内的魔气已经失控,如果不将其封印,你迟早会爆体而亡。贫尼也是为了救你。”

妙善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没有感受到棣康那滔天的杀意。

“救我?你这是废了我!你把我变回了原样,那是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废物!”棣康疯狂地咆哮着,他想一把抓住妙善,将她狠狠的扑倒,用自己的尖牙咬穿她的喉咙,再把她的衣服撕成碎片。在一滩温热的血泊中强暴这个贱人,把她的子宫操穿,操烂。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四肢百骸就像一滩烂泥,使不出半点力气。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铁门外侧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有病,就要治。”

这声音清冷如霜,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气,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棣康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他艰难地转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一袭白衣胜雪,不染纤尘,冷冽的剑气环绕周身,仿佛连空气都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凝结成冰。

是秦念君。

那个曾经被大虫寨土匪日夜奸淫,之后又被棣康迷奸,在她胯下婉转承欢的师尊,此刻却再次恢复了昔日那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她手中倒提着一柄三尺青锋,剑刃上闪烁着森寒的光芒,映照着她那张完美无瑕却又冷若冰霜的脸庞。

“师……师尊……”

棣康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嘶鸣,仿佛破风箱在拉扯。他死死地盯着秦念君,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与疯狂交织的光芒。

“你……你恢复了?”

秦念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厌恶。这种眼神,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刺痛棣康的心。他曾经以为,即便是昏迷不醒的迷奸,只要通过不断的奸淫与爱抚,就可以彻底摧毁这个女人的尊严,将她永远地踩在了脚下。可现在,她却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自己。

“不……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我……”棣康疯狂地摇着头,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淫靡不堪的画面。她被药物折磨得满面潮红的样子,她张开红唇哀求自己的样子,她被自己粗暴侵犯时发出的淫荡呻吟……

那些画面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真实,怎么可能只是一场梦?

“闭嘴。”

秦念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缓步走到寒玉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泥的棣康。

“你入魔已深,妙善大师用金针封住了你的经脉,压制了洗髓丹的反噬。这,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哈哈哈……好一个咎由自取!”

棣康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受尽了屈辱和折磨!我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都是被你们逼的!”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秦念君,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欲火和仇恨:“师尊,你难道忘了,是谁将你击落虎门桥,让你坠入深渊,昏迷不醒。是谁给你灌下催情毒药,让你成为大虫寨的药鼎,人尽可夫?又是谁从他们的手中救下了你,并命人每日熬煮回春汤,保住了你的小命?你以为穿上衣服就可以不认人了?你的那处骚穴,我都操过百八十回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药阁内回荡。

秦念君的手还没收回,棣康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却笑得更加疯狂。

“打得好!再用力点!来啊!反正我的修为又没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有一点我要重点强调,就算我成了废人,我下面那根东西照样能干死你!”

棣康用尽全身力气,挺起下身.或许连他本人都没注意到,即便没了修为,他的性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尺寸。唯一的区别只是现在的“小棣康”是软的。

看到自己的徒弟如此堕落,秦念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握剑的手微微一紧。但她很快便恢复了冰冷,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你这副丑态,真是令人作呕。”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棣康的咽喉。

“你已经被魔气侵蚀了心智,彻底沦为了一头只知道交配和杀戮的野兽。留着你,只会给世间带来更多的灾难。”剑尖上的寒气刺激着棣康的皮肤,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迎着剑锋挺了挺脖子。

“来啊!有种你就杀了我!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洗刷你身上的耻辱吗?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你这辈子都洗不掉我留下的印记!”

棣康像个疯子一样咆哮着,唾沫星子如雨点般喷在秦念君雪白的衣襟上。

“阿弥陀佛。”

一旁的妙善突然出声,站在秦念君与棣康之间。

“秦施主,他体内的魔气虽然被暂时封印,但洗髓丹的药力已经深入骨髓,若是强行杀他,恐会引起魔气反噬,波及无辜。”

秦念君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剑尖在棣康的咽喉处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但最终还是没有刺下去。

“那依大师之见,该当如何?”秦念君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无奈。

“解铃还须系铃人。”妙善双手合十,目光悲悯地看着棣康。“他心中的怨念太深,若不能化解这股怨气,魔气迟早会再次爆发。唯有以大慈悲之心,化解他的戾气,方能彻底根除魔障。”

“大慈悲之心?”棣康冷笑一声,“老尼姑,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尽干些男盗女娼的勾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殿下,你错了。”妙善叹息一声,“贫尼知道你受了许多苦,但以暴制暴,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深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记得自己曾经是谁吗?”

“我当然记得!”棣康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天隙国的太子!我是被你们这些人害得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的废人!我发誓,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冥顽不灵。”秦念君冷冷地丢下四个字,手腕一抖,长剑入鞘。

“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被封印,与废人无异。你这副样子,如何统领两万大军?如何去报你的血海深仇?”

秦念君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棣康心中的疯狂。

是啊,他现在的修为被封印了。

没有了洗髓丹那恐怖的力量,他拿什么去对抗秦皇后?拿什么去对抗大司马?拿什么去屠灭那些背叛他的武林正派?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他复仇的底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恐惧,如同毒蛇一般,再次缠绕上他的心头。

“不……不……”棣康的眼神开始变得慌乱,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调动体内的真气,但那潭死水依然毫无波澜。“把我的力量还给我!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寒玉床上绝望地翻滚着。

看着棣康这副可悲的模样,秦念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怜悯,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异样。

“你想恢复力量?”秦念君冷冷地问道。

“想!我做梦都想!”棣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盯着秦念君。“师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教我,你教我怎么冲破封印!只要你能让我恢复力量,我什么都答应你!”

秦念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一套剑法,或许能帮你重新疏通经脉,压制魔气。”

“什么剑法?快教我!”棣康迫不及待地吼道。

秦念君缓缓拔出长剑,剑身在幽暗的药阁中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这套剑法,名为‘绝情绝性’。”

她的话音刚落,身形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冰冷的剑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逼棣康的眉心。

这一剑,快若闪电,势若雷霆,没有丝毫的留情,充满了极致的杀意。

棣康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他想躲,但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他想挡,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光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刺向他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剑尖在距离棣康眉心只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森寒的剑气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滑落。

棣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全身。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秦念君手持长剑,冷冷地看着他。

“这一剑,名为‘断念’。”

“断绝一切杂念,断绝一切情欲,方能破后而立。”

她手腕一转,剑锋顺着棣康的脸颊划下,挑开了他胸前的衣襟,冰冷的剑刃贴着他胸膛缓缓游走。

“你体内的魔气,皆因你的执念和淫欲而起。你若是不能斩断这些,就算恢复了力量,也迟早会被魔气彻底吞噬,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剑刃滑过棣康的腹部,最终停在了他的小腹处,距离那团依然蛰伏的欲望只有寸许之遥。

“你……你想干什么?”棣康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恐惧。他能感觉到秦念君剑上的杀意,也能感觉到她眼中的决绝。

“有病,就要治。”

秦念君的声音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感情。

“既然你的病根在这里,那就把它切掉。”

话音刚落,秦念君手腕猛地一沉,剑锋带着凌厉的剑气,直逼棣康的下体。

“不——!”

棣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或许是因为秦念君这一举动,刺激太大。以至于棣康的身体内部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天隙心法……

此心法原本是天隙国皇室世代流传的顶级武学。只有皇族子嗣才能修炼,随着年龄增加而自行觉醒。

遥想当年,棣康就是因为“天姿愚笨”,迟迟参悟不透天隙心法的奥妙,所以即便是一国太子,在那天隙皇宫里,尤其是在自己的亲生母亲——秦皇后的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

再后来,他去了伊纳国。被萨菲莎女王逼着读书,那个时候的他不仅要学习伊纳国的文字与文化,还要皈依所谓的“圣皇教”,成为一名光荣的圣皇教教众,却不曾想因祸得福,圣皇教的教本似乎与天隙心法有某种关联。经过多日苦读,他竟茅塞顿开,掌握了天隙心法的诸多奥妙之一的——时凝!

时之凝固,触之即解,这就是已经驾崩的韬戊皇帝教给棣康的“隙”字诀。

“父皇……救我……帮帮您的儿子……我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奸臣当道……权臣横行……你难道忍心,将天隙国的大好河山拱手让给秦皇后吗,那个贱人不配坐在龙椅上!

棣康在心底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咆哮,双眼死死盯着那距离自己下体仅有寸许的森寒剑锋。秦念君眼底的冷酷没有丝毫动摇,那一剑“断念”带着斩尽一切的决绝,已经切开了他的肌肤,冰冷的刺痛感如毒蛇般钻入他的骨髓。

就在剑锋即将废掉他作为男人最后尊严的生死刹那——

“嗡!”

暗室内突然响起一阵沉闷到极点的嗡鸣,仿佛有一口古老的铜钟在众人耳畔被猛地敲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罡煞之气,毫无征兆地从棣康的丹田深处轰然爆发!这股气息并非来自洗髓丹那狂暴的魔气,而是带着一种古老、威严、甚至透着几分皇道霸气的诡异力量。它仿佛沉睡在棣康血脉深处的远古凶兽,在宿主面临灭顶之灾时,被极度的恐惧与不甘强行唤醒。

“噗!噗!噗!”

深深刺入棣康的几处大穴、原本稳稳压制着魔气的几根佛门金针,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罡煞之气冲击下,竟发出一连串细微的爆鸣声。被硬生生地逼出了半寸!

虽然只逼出了一部分,但那完美无瑕的封印,瞬间出现了一道致命的裂痕。被压制的洗髓丹魔气,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群鲨,顺着这道裂痕疯狂地涌出,与那股罡煞之气瞬间交织在一起。棣康原本惨白的脸庞瞬间涨得紫红,体表上再次浮现黑色魔纹,甚至比之前更加狰狞,隐隐透着一股暗金色的光泽。

“这是……”妙善脸色骤变,她能感觉到自己留在金针上的佛门真气正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疯狂吞噬。“怎么可能?他体内怎么还有这等力量?!”

秦念君也是瞳孔一缩,手中长剑被那股罡煞之气震得微微发颤,原本必杀的一剑竟被硬生生阻滞在半空。

“啊啊啊啊啊——!”

棣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片,宛如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力量,虽然这股力量狂暴得几乎要撕裂他的经脉,但此刻,却是他唯一的生机!

“天隙心法……时凝!”

在这生死存亡的极限压榨下,棣康脑海中闪过当年在伊纳国苦读圣皇教教本时那茅塞顿开的瞬间。他咬破舌尖,一口混杂着魔气与罡煞的精血喷出,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古怪而扭曲的印记。

“嗡——”

随着这个印记的结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以棣康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荡漾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药阁内翻滚的药气凝固在了半空;妙善惊愕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甚至连秦念君那距离棣康下体仅有毫厘之差的剑锋,也硬生生地停滞住了,剑尖上那一滴尚未滴落的鲜血,诡异地悬浮在空气中。

整个地下暗室,甚至是整个药阁,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隙”字诀,通俗来讲就是家喻户晓的定身之术!

“呼……呼……”

棣康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刀子。施展这招“时凝”,对他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来说,无疑是饮鸩止渴。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这门诡异的功法,消耗大得惊人。

但他赢了。

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地把自己拽了回来。

棣康缓缓从寒玉床上坐起,动作僵硬而扭曲。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上那道浅浅的血痕,又抬头看向被定在原地的秦念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狞笑。

“师尊……我的好师尊啊……”

棣康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秦念君那冰冷而锋利的剑身,最终停留在剑柄上。

他知道,“时凝”的破绽在于触碰。一旦他碰到秦念君,定身状态就会解除。但他现在,却有一种变态的渴望,想要亲手撕碎这个高高在上、刚才还想废掉他的女人。

“你刚才……是想切掉我哪里?”

棣康的目光顺着秦念君握剑的手臂,缓缓上移,落在了她那张清冷绝世、此刻却因为定身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庞上。

秦念君的眼神依然冰冷,但瞳孔深处,却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震惊与慌乱。她无法动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曾经被她视为废物的徒弟,如同恶魔般逼近。

“你以为你封印了我的魔气,我就成了任你宰割的废人?”棣康凑到秦念君的耳边,温热而腥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激起一阵战栗。“你错了……我棣康,是天命所归!是连先祖都要保佑的真龙天子!”

他猛地吸了一口秦念君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这股香气在此刻,却成了点燃他体内狂暴情欲与杀意的最好催化剂。

“你刚才说,我有病,要治?”棣康的手指缓缓抚上秦念君的脸颊,感受着那冰冷细腻的触感。“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病,只有你能治!”

棣康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淫邪之光。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时间不多。体内的真气在疯狂流失,金针的封印虽然被逼出了一部分,但依然像一座大山般压在他的经脉上。

如果不能在真气耗尽前解决眼前的困局,他依然难逃一死。

逃?

好像也只能逃了呢。

不……不对……

这只是战略性撤退……

更好听的说法就是雾桑国的人最喜欢的“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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